莫挽星站在水鏡前，看著鏡中映出的畫面，渾身發抖。
她看到自己跪在陸蘭序面前，抓著他的衣角，卑微地哀求著。
她的聲音從鏡中傳出來，尖細的、卑微的、帶著哭腔：
“陸哥哥，求求你，別離開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那個跪在地上的自己，眼睛裡沒有自尊，沒有底線。
只有一個人——一個連看都不願多看她一眼的人。
水鏡中的陸蘭序不是她現實中認識的模樣。
相貌沒變，五官還是那副五官，可是氣質天差地別。
現實的陸蘭序病弱疏離，像高山上的雪，可望不可即。
而水鏡裡的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眼神輕佻，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好啊。”他說，聲音慵懶，“那你跟我走吧。”
莫挽星看著鏡中的自己破涕為笑，像撿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乖乖地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連影子都恨不得貼上去。
接著，畫面快進。
她為了陸蘭序背叛宗門，深夜潛入禁地偷盜宗門至寶。
她的手指碰到寶庫禁制的那一刻，禁制的反噬燒穿了她的掌心，她咬著牙沒有鬆手。
她把秘寶捧到陸蘭序面前，掌心還在滴血，抬頭看他，期待哪怕一句“辛苦了”。
他沒有說。
他接過至寶，轉身就走。
最後，她被利用乾淨之後，像被丟垃圾一般丟到一旁。
陸蘭序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彷彿她從未存在過。
然後，宇文翊出現了。
那個瘋子笑著朝她走來，她轉身想跑，腿卻軟得像灌了鉛。
“小汐汐，你看好了。”宇文翊的聲音從水鏡裡傳來，帶著殘忍的快意，“這就是背叛你的下場。”
她看見葉昭汐站在不遠處，眼神冷漠，像在看一隻死掉的螞蟻。
宇文翊的手伸向她的丹田。
慘叫。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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