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列維和帕拉蒂奇盡力給出了答覆，但一些細節仍顯模糊，尤其是關鍵引援的推進，存在不確定性。
所有會談結束。
萊恩團隊的評估報告也送到了項楚擎手中。
報告顯示：曼聯的醫療和運動科學體系最為完善和先進。
馬競的體系偏向“實用”和“高強度適應”，為西蒙尼的戰術服務，有一定風險。
熱刺的體系良好，但並非頂尖，且受預算限制。
所有的資訊都已匯聚。
所有的利弊都已攤開。
項楚擎將自己關在公寓裡整整一天。他沒有再看那些檔案，只是靜靜地回想著這半個賽季的點點滴滴。
在斯托克城雨夜中的那記倒鉤，初到熱刺更衣室的敵意，白鹿巷首次絕殺的狂喜，對陣切爾西的勺子點球，腳踝受傷時的沮喪，復出對陣南安普頓的世界波，戴上隊長袖標時的沉甸，以及最後在埃蘭路絕殺後，利茲聯球迷那絕望的眼神和自己的平靜……
一幅幅畫面閃過，最終定格在德澤爾比真誠的眼神，西蒙尼影片中堅毅的面孔，以及滕哈赫戰術板上那複雜的跑位線路。
他想起米勒博士的話：“選擇一種生態系統。”
他想起父母看電視時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站在最高的舞臺，與最強的對手去交鋒，贏得最重要的冠軍，成為傳奇。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項楚擎睜開了眼睛。眼中再無迷茫，只有一片清澈的堅定。
他拿出手機，首先打給了萊恩。
“萊恩，我決定了。”
電話那頭的萊恩屏住了呼吸。
“請準備起草一份個人宣告。然後，聯絡這傢俱樂部，告訴他們，我接受他們的核心規劃，但需要在最終合同的一些細節上，進行最後的磋商。主要圍繞……出場時間保證、肖像權具體分成，以及，一份特別的、與俱樂部醫療及運動科學部門直接掛鉤的、關於我身體負荷管理和傷病預防的補充協議。”
項楚擎說出了那個俱樂部的名字。
萊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如釋重負和一絲興奮：“明白了。我立刻去辦。這將會是今年夏天，最重磅的轉會新聞之一。”
“另外，”項楚擎補充道，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以我和團隊的名義，起草另一份宣告，發給另外兩傢俱樂部。感謝他們的賞識和付出的巨大努力，表達我的尊重和感激，但很遺憾，我經過慎重考慮，決定不加盟。措辭務必誠懇、得體。”
“明白。那熱刺這邊……”
“我會親自打電話給德澤爾比教練。”項楚擎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他值得我親口告知。”
結束通話與萊恩的電話，項楚擎在窗前又站了一會兒，彷彿在與過去的半個賽季，也與這段充滿不確定的時光告別。
然後，他拿起手機，找到了德澤爾比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