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八強風雲
科克開出任意球,球被頂出禁區。混亂中,球落到了禁區弧頂。一道紅白身影衝了上去,是項楚擎!他沒有調整,直接拔腳怒射!
球!進了!
球像流星一樣,直掛死角!2:1!總比分3:3!馬競憑藉客場進球,奇蹟般地淘汰了莫斯科斯巴達克!
哨聲響起的那一刻,項楚擎跪在冰冷的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白氣。他感覺不到寒冷,只感覺到一種虛脫般的狂喜。
隊友們瘋狂地衝上來,將他壓在身下。西蒙尼在場邊跪在地上,雙手掩面,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這場勝利,比在伯納烏絕殺皇馬還要艱難。
這是一場在冰天雪地裡,用血肉之軀硬生生鑿出來的生路。它證明了馬競還沒有死,但也暴露了這支球隊的脆弱。
回到更衣室,西蒙尼看著滿屋子的傷員和精疲力竭的球員,只說了一句話:“我們活下來了。但這還不夠。如果想要奪冠,我們必須變成比斯巴達克更硬的野獸。”
項楚擎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被凍得青紫,嘴角還有一絲血絲。
他知道,西蒙尼說得對。
歐冠的淘汰賽,沒有僥倖。下一輪,無論是誰,都將是比斯巴達克更可怕的對手。
而他和這支馬競,必須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完成真正的蛻變,否則,他們將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歐冠八強抽籤,當那個熟悉的隊名從玻璃缸中被抽出時,拉斯羅西斯訓練基地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拜仁慕尼黑。
上賽季歐冠半決賽,馬競在安聯球場經歷120分鐘血戰,透過點球大戰驚險淘汰的對手。
那是項楚擎職業生涯至今最慘烈的一戰,胸口封堵射門的淤青,點球大戰中罰進制勝球的嘶吼,至今仍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冤家路窄。足球世界有時候殘酷得令人髮指。
“又是他們。”西蒙尼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捏著那張寫著“拜仁慕尼黑”的紙條,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沉重,“看來,命運覺得我們上次贏得太輕鬆,這次想給我們加點難度。”
確實,這幾乎是最壞的劇本。拜仁在冬窗後狀態火熱,德甲賽場一路狂飆,凱恩、穆夏拉、戴維斯組成的攻擊線正值巔峰。
而馬競,剛剛在莫斯科的冰天雪地裡死裡逃生,全隊上下傷痕累累,體能透支。
“我們不怕他們。”項楚擎站在西蒙尼面前,聲音平靜卻堅定,“上賽季我們能贏,這賽季也能。”
“不一樣了,項。”西蒙尼抬起頭,目光銳利,“上賽季我們是以挑戰者的身份去拼。這賽季,我們是衛冕冠軍,是被狩獵的物件。拜仁會研究透我們的戰術。而且……”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正在接受治療的德保羅和吉梅內斯,“我們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上賽季那樣了。”
項楚擎沉默了。他知道西蒙尼說得對。德保羅的膝蓋積水,吉梅內斯的肌肉疲勞,科克的體能下滑,這些都是肉眼可見的隱患。
而巴雷拉雖然填補了硬度,但經驗和閱讀比賽的能力,還無法完全替代德保羅的作用。
接下來的半個月,馬競進入了封閉訓練。西蒙尼取消了所有的技戰術演練,轉而進行高強度的體能儲備和心理建設。
他一遍又一遍地給球員們播放上賽季淘汰拜仁的集錦,不是為了炫耀勝利,而是為了找回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
“忘記你們是衛冕冠軍。”西蒙尼在訓練場上咆哮,“在拜仁面前,我們就是一群喪家之犬!我們要去咬他們的喉嚨,撕開他們的肚子!誰要是敢有一絲猶豫,我就把他換下來!”
。戰作場主,合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