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捲起左腿的褲管時，施密特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條小腿上，肌肉腫脹，青紫色的淤血像一幅猙獰的地圖。
隊醫正在給他做最後的檢查，電極片貼在皮膚上，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情況比我想象的嚴重。”隊醫低聲對施密特說，“肌肉拉傷，關節積液。他現在能走路已經是奇蹟了。上場？至少要等到小組賽第二輪。”
施密特的臉瞬間黑了。
世界盃首戰，就是對陣衛冕冠軍法國隊。
如果沒有項楚擎，那就是去送死。
“項，聽著。”施密特蹲在他面前，語氣嚴肅得像在下達作戰命令，“第一場比賽，你必須上。哪怕只踢二十分鐘，哪怕只是做個幌子。我們需要你在場上，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也能給隊友信心，給法國隊壓力。”
項楚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理解這種任務。
他現在的價值，不在於能不能跑，而在於他站在那裡，就是一種威懾。
全隊會議。
施密特站在戰術板前，臉色鐵青。
“我們被分入了死亡之組。法國、哥倫比亞、塞內加爾。外界都說我們是去旅遊的，去湊數的。但我告訴你們，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只要項還在場上，我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戰術板上，震得圖釘亂飛。
“法國隊很強，姆巴佩、格里茲曼、坎特。但他們是人，不是神！我們要用瘋狗一樣的防守去咬他們！用最髒、最累、最不要臉的戰術去噁心他們！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華夏隊不是軟柿子！”
隊員們沉默著，眼神里有恐懼，也有被點燃的怒火。
項楚擎坐在最後，看著這群隊友。
武石、張寧、吳溪……這些在國內聯賽呼風喚雨的名字，此刻在巨大的世界盃壓力下，顯得如此渺小。
他知道，光靠這些人，就算他身體健康，也贏不了法國。
更何況，他現在是個瘸子。
訓練課。項楚擎沒有參加合練。
他只能在場邊慢跑，做一些簡單的拉伸。
看著隊友們在場上笨拙地跑位，傳球失誤連連，施密特在場邊急得大吼大叫。
項楚擎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支球隊的戰術素養和個人能力，與歐洲頂級強隊相比，簡直是業餘和職業的差距。
晚上，酒店房間。
項楚擎開啟電視，新聞里正在分析華夏隊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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