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怕他,也敬他。
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湖水。直到有一天,一個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電話是華夏那邊打來的。一個陌生的號碼,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項楚擎先生嗎?”
“我是。”
“您好,我是華夏足協的。我們想請您出任U16國少隊的主教練,帶隊參加亞少賽。這是一份兼職,不影響您在學院的工作。我們只希望,您能把您在馬競學到的東西,教給我們的孩子。”
項楚擎沉默了。他看著場上的孩子們,看著那些奔跑的身影。
“為什麼找我?”他問。
“因為您是從泥土裡爬出來的冠軍。”電話那頭說,“我們的孩子,現在需要的不是大牌洋帥,而是您這樣的人。告訴他們,就算沒有天賦,就算出身貧寒,也能踢出來。”
項楚擎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他問林淺。“我去帶那個隊,好嗎?”
林淺正在備課,她抬起頭,笑了。“你去吧。你的根在那裡。你的血,也應該是熱的。”
第二天,項楚擎飛回了京都。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站在了U16國少隊的訓練場上。
孩子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好奇。他們聽說過他的故事,那個金球先生,那個從底層爬上去的神話。
項楚擎看著他們。這群孩子,技術粗糙,戰術意識差,身體單薄。但他看到了他們眼裡的光。那種不服輸,那種渴望。
“我叫項楚擎。”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也不管你們有什麼背景。在我這裡,只有一條規矩:玩命。”
“現在,跑圈。跑不動的,滾蛋。”
孩子們開始跑。一圈,兩圈,三圈……
項楚擎拄著柺杖,站在場邊,看著他們。陽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不再挺拔,不再高大。但那影子下面,是一群正在奔跑的幼苗。
他知道,他的路,還沒有走完。
他的戰場,從萬達大都會,轉移到了這片破舊的訓練場。
他的使命,從征服世界,變成了播種希望。
京都,豐臺體育中心。
這塊場地對於項楚擎來說,熟悉又陌生。十年前,他在這裡參加全國青少年聯賽,被人罵作“野路子”、“沒教養”。十年後,他回來了,帶著金球獎的光環,帶著一身傷病,回來教這群同樣被鄙視的“野路子”。
U16國少隊的訓練基地條件簡陋,草皮坑坑窪窪,宿舍樓牆皮脫落。孩子們大多是來自偏遠地區體校的苗子,營養不良,球感生疏,紀律渙散。
第一天訓練,項楚擎讓助理教練把所有球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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