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筆尖，重重地點在“馬競”兩個字上。
他知道，接下來的這個賽季，會是一場比歐冠決賽更殘酷的戰爭。
沒有金元，沒有巨星，沒有退路。
只有一群被遺棄的人，在一座快要倒塌的城堡裡，等待一個瘋子，帶他們殺出去。
窗外，馬德里的晨光，終於刺破了雲層。
清晨七點，卡爾德隆球場的行政辦公室裡，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西蒙尼坐在主位上，手裡夾著半支沒點燃的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面前坐著俱樂部的總經理、體育總監、財務主管，還有兩位德高望重的董事會成員。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看門口。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不急不緩。
項楚擎推開門，走了進來。他還是那身黑色的運動服，頭髮有些亂，像是剛跑完步。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西蒙尼旁邊的空位坐下。
“人都到齊了？”項楚擎問。
西蒙尼沒說話，只是把桌上的那份財報推到了他面前。
項楚擎掃了一眼。紅色的赤字像針一樣扎眼。負債、拖欠球員工資、違約金、即將到期的銀行債務……這是一家已經站在懸崖邊的俱樂部。
“項先生，”體育總監是個留著絡腮鬍的胖子，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顯得專業，“我們知道您想回來執教。這對俱樂部來說是巨大的鼓舞。但是，從法律和財務角度，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您現在是最大股東，同時兼任教練，會違反西甲的監管條例。而且，球隊現在這個陣容，就算瓜迪奧拉來了，也保級不了。”
“所以，我來解決問題。”項楚擎說。
“怎麼解決？”財務主管是個精瘦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鏡，“下個月，我們要支付三筆到期的分期付款，總共一千兩百萬歐元。銀行已經發了最後通牒，如果不還錢，就凍結俱樂部賬戶，申請破產。”
項楚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
“這是五千萬歐元。”他說，“不用還。”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張薄薄的紙，像是盯著外星飛船。
“這……這是您的私人財產？”總經理結結巴巴地問。
“是。”項楚擎看著他們，“條件是，我要百分之百的競技決策權。包括轉會、解約、訓練、戰術。誰要是敢插手，這錢，我就立刻捐給馬德里市政廳修下水道。”
西蒙尼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楚擎，這錢是你賣熱刺股份換的吧？那是你留給林淺和孩子的保障。”
“保障就是看著馬競死嗎？”項楚擎反問，“教練，這錢不是我的，是馬競的。我只是把它拿回來而已。”
西蒙尼沉默了。他知道，項楚擎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西蒙尼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既然你敢賭，我就敢陪你賭。但這筆錢，不能亂花。我們必須先保住那些願意降薪留隊的骨幹，然後去市場上淘一些便宜又有用的老將。至於那些高薪低能的，必須全部清理出去。”
“誰走，誰留，我定。”項楚擎說，“現在，去準備新聞釋出會。九點半，我要正式宣佈迴歸。”
“現在？”總經理嚇了一跳，“這也太倉促了！贊助商那邊還沒溝通，球衣還沒印，媒體也沒邀請……”
“不需要贊助商。”項楚擎站起身，看著窗外空蕩蕩的訓練場，“也不需要球衣。至於媒體，他們自然會來。”
九點半，卡爾德隆球場的新聞釋出廳被擠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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