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北猛地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嘴裡蔓延。他爆發出一聲嘶吼，速度竟然又提了起來，超過了莫拉塔，衝到了最前面。
上午十點，體能訓練結束。下午兩點，戰術課。
項楚擎沒有畫複雜的戰術板，他只教了一種防守——區域聯防，加上無限的上搶。
“記住，”項楚擎指著投影儀上的畫面，“在這個體系裡，沒有球星，沒有特權。誰拿球，就三個人上去圍。搶下來了，就長傳找前鋒。就這麼簡單。”
“可是教練，”莫拉塔舉手，“如果對手打穿了怎麼辦？”
“打穿了，就再去搶。”項楚擎冷冷地說，“除非球出界，除非裁判吹停，否則，給我搶到死為止。”
晚上，球員們累得連筷子都拿不穩，癱在食堂裡。
項楚擎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飯。西蒙尼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那個莫拉塔，是個好苗子。”西蒙尼說，“但太嫩了，對抗不行。”
“嫩，就讓他去撞。”項楚擎扒拉著盤子裡的青菜，“撞碎了，就換下一個。反正我們買得起。”
“你這心態，真是……”西蒙尼嘆了口氣，“對了，熱刺那邊，歐冠半決賽的對手出來了。”
“誰？”
“皇馬。”
項楚擎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
“主場先打，還是客場先打？”
“主場。”
“那就危險了。”項楚擎放下筷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憂慮，“安切洛蒂太狡猾了。熱刺現在這幫小孩，容易上頭。如果被皇馬偷一個客場進球，白鹿巷就完了。”
“你要回去看看嗎？”
“不回。”項楚擎搖頭，“這時候回去，陳小北會分心。讓他自己面對吧。這也是他必須要過的坎。”
兩人沉默著吃完飯。
走出食堂，天已經全黑了。訓練基地裡靜悄悄的，只有球員的宿舍樓還亮著燈。
項楚擎站在樓下，看著那些窗戶。
“教練，”他突然說，“如果這賽季，我們保級成功了，你會退休嗎？”
西蒙尼笑了笑，點了根菸，煙霧在夜色裡繚繞。
“保級成功，我就退休。”西蒙尼說，“然後去海邊釣釣魚，再也不看足球一眼。”
“那要是降級了呢？”
西蒙尼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滅。
“那就陪你，把這廢墟，一塊磚一塊磚地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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