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楚擎忽然笑了。
他笑出聲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科學化？”項楚擎看著張振海，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你知道李建國帶出來的孩子，十二歲百米多少秒嗎？”
張振海皺眉：“項顧問，我們討論的是戰術素養和基本功……”
“十一秒八。”項楚擎打斷他，“你知道十一秒八什麼概念嗎？意味著他帶球從後場衝到你禁區，你後衛還沒轉身，他已經射門了。”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你們這套科學化，教出來的孩子，跑兩步就喘，對抗一下就倒，還踢什麼球？去跳健美操不好嗎？”
“項先生！”張振海臉色鐵青，“這是工作會議，請你尊重專業！”
“專業？”項楚擎冷笑，“我的專業，就是在卡爾德隆球場，把你們這套‘專業’教出來的球員，一個個撞飛。現在，你告訴我，誰行誰不行？”
他轉頭看向程舟：“李建國留下。其他人，我不管。但我帶的人，得按我的規矩來。”
程舟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
當天下午，項楚擎去了訓練場。
所謂的訓練場，其實就是一片平整過的荒地，鋪了一層薄薄的草皮，凍得梆硬。十幾個十三四歲的男孩正在慢跑熱身，動作鬆鬆垮垮，像在公園遛彎。
李建國站在場邊，手裡攥著個哨子，愁眉苦臉。
“李叔。”項楚擎走過去。
老李一愣，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你小子真來了？我還以為你在馬德里當老爺，不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這老東西怎麼誤人子弟。”項楚擎說，目光卻落在場上。
他看了十分鐘。
然後他走進了場地。
男孩們停下來，好奇地看著這個走路有點跛的陌生男人。
“你們教練教你們怎麼防守？”項楚擎問。
一個高個子男孩舉手：“教了。重心降低，側身卡位，看球不看人。”
“好。”項楚擎點頭，“現在，你進攻，我防守。你來過我。”
男孩愣了一下，看了看李建國。老李揮揮手，示意他上。
男孩帶球衝上來，動作還算流暢。項楚擎沒動，只是在他即將抹過去的瞬間，用身體一側，輕輕一靠。
男孩像個陀螺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硬草皮上。
全場寂靜。
“疼嗎？”項楚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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