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這兒，不就空了嗎？”
“空了，再種。”項楚擎指了指場地上那群還在踢球的孩子們，“你看，那兒還有一堆種子呢。”
冬天更深了。
但基地裡的訓練，卻比以前更火熱。
陳爍走了，但他留下的那股勁頭，傳染給了每一個人。孩子們訓練更玩命了，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原來從這片荒地走出去，真的能踢上西甲。
第二年春天，好訊息接踵而至。
程舟帶來了新的批文，楚擎基地正式掛牌，成為省級青訓中心。撥款多了，贊助商也來了。雖然還是沒法和金元足球比，但至少，孩子們不用再穿破球鞋了。
胡安的腿，經過系統的康復，終於能丟掉柺杖，獨立行走了。雖然還是一瘸一拐，但他已經能帶孩子們做一些簡單的技術訓練。
陳小北，成了基地的常務副總教練。他不再上場踢球，但他帶出來的梯隊，在省裡的比賽中，連克強敵。
項楚擎呢？
他老了。
左腿的傷，在無數個寒冷的夜晚發作，疼得他整宿睡不著。他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警告他，必須減少戶外活動，否則這條腿真的要廢了。
他把辦公室搬到了二樓，透過窗戶，能看到整個訓練場。
他依然每天來基地，依然會罵人，依然會指出訓練中的錯誤。但他不再下場了，不再去踢那顆球了。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看客。
五月的一天，林淺在院子裡種花。念念已經上學了，揹著書包，像個小大人。
項楚擎坐在輪椅上，看著她們。
手機震動，是陳爍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是馬競B隊的訓練課。陳爍穿著紅白相間的球衣，在場上飛奔。雖然只是替補，但他跑得很歡，笑得很開心。
影片最後，陳爍對著鏡頭大喊：“教練！我上場了！我替補上場了！”
項楚擎看著那段影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給陳爍回了一條資訊。
“繼續跑。別回頭。”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荒山。
山還是那座山，風還是那陣風。
但有些東西，已經徹底變了。
這片曾經只有碎石和荒草的土地上，現在矗立著樓房，奔跑著少年，孕育著夢想。
他的城堡，不在馬德里，也不在淶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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