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陳爍在海邊站了很久。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新年的第一輪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驅散了寒意。
他知道，這個冬天，最難熬的日子，過去了。
中甲新賽季，在料峭的春寒中拉開了帷幕。
楚擎基石隊以一副“叫花子”的陣容，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裡。沒有大牌外援，沒有豪華大巴，球員們穿著洗得發白的球衣，坐在一輛租來的破舊大巴車裡，顛簸著奔赴各個客場。
外界的預測，一邊倒。所有人都認為，這支上賽季勉強保級的球隊，今年會直接降級。甚至有媒體嘲諷他們是“中甲最窮球隊”，說他們的球員加起來身價，還不如一支中超替補席上的一個人。
陳爍不在乎。他甚至把這些嘲諷的新聞，打印出來，貼在了更衣室的牆上。
“都看清楚了。”陳爍指著那些報紙，“這就是外界對我們的看法。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一群乞丐，是垃圾。你們要是覺得自己也是垃圾，現在就可以滾。要是覺得不服，就用腳說話。”
新賽季第一輪，客場對陣上賽季的亞軍，一支財大氣粗的南方球隊。
比賽前，對方主教練在新聞釋出會上，公開嘲諷：“楚擎？我知道他們。很有精神，很感人。但足球是科學，是金錢堆出來的。我很尊重項楚擎老先生，但他的這套過時的方法，在現代足球面前，不堪一擊。”
陳爍沒有回應。他在更衣室裡，給球員們放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是項楚擎在淶源基地，用鞭子抽打偷懶的胡安。沒有聲音，只有畫面。那個倔強的老人，像一頭衰老的獅子，在風雪中咆哮。
“看到了嗎？”陳爍關掉影片，“這就是我們的方法。過時？也許吧。但這就是我們的命。今天，誰要是敢在場上散步，不用對方打你，我回來打斷你的腿。”
比賽開始。
正如外界預料，南方球隊佔據了絕對的控球優勢。他們的外援技術細膩，配合流暢，把基石隊的防線壓得喘不過氣來。
第25分鐘，南方球隊利用一次角球機會，頭球破門。1:0。
第40分鐘，又是一次快速反擊，外援單刀赴會，推射遠角。2:0。
上半場結束，比分0:2。
更衣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球員們低著頭，大口喘氣。雖然比分落後，但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
“陳隊，”李昂纏著護膝，走到陳爍面前，“讓我上。我的膝蓋沒事了。”
陳爍看著李昂。他知道，李昂的膝蓋還沒好。強行上場，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好。”陳爍點了點頭，“你上。記住，你的任務不是進球，是殺人。殺掉他們的節奏。”
下半場，李昂替補登場。
這個曾經的基石隊長，一上場就展現出了恐怖的統治力。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盲目上搶，而是像一條潛伏的毒蛇，游弋在後防線前。
第55分鐘，南方球隊的中場核心拿球。李昂突然啟動，不是去搶球，而是直接用身體撞向對方！
“嘭！”
一聲悶響，兩人同時倒地。裁判哨響，犯規。黃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