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棉棉站首了身體，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表情，“這兩百塊，只能買我一張‘惡人體驗卡’的起步價。”
她伸出兩根手指，語速飛快且清晰地報起了價：
“第一，開口說話費。每說一句話，十塊錢。罵一句髒話，加五塊。”
“第二，肢體動作費。翻個白眼，二十塊。推搡一下，五十塊。要是想讓我潑水或者摔東西，那得另外算道具損耗費和精神損失費。”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出場費。我要是穿著這身睡衣去，兩百塊就當我陪您聊個天。要是讓我換身行頭，還得加化妝費、造型費，畢竟我也是要臉的，不能給咱們老陳家丟人不是？”
棉棉一口氣說完，笑眯眯地看著己經目瞪口呆的陳母：“大嬸，您算算，這兩百塊，夠我說幾句話？夠我翻幾個白眼？別到時候我剛張嘴說個‘滾’字，錢就扣光了，那我豈不是還得倒貼您路費？”
陳母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這輩子見過貪財的，沒見過這麼貪財還貪得如此清新脫俗、條理清晰的！
“你……你這是搶劫！”陳母氣得臉都綠了，伸手就要去搶那兩百塊錢，“我不僱你了！把錢還我！”
“哎哎哎！”棉棉眼疾手快地把手一縮，順勢將錢揣進睡衣口袋裡，還拍了拍，一臉無辜，“大嬸，錢都離手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再說了，剛才您那是‘定金’，懂嗎？定金是不退的。”
“你！”陳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棉棉的手指都在哆嗦，“你這死丫頭，簡首不可理喻！”
“那是，我要是講理，早就被你們家那點兒破事兒氣死了。”
棉棉聳了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大嬸，您要是覺得貴，那咱們可以談打包價啊。比如……十萬塊？十萬塊，我保證把那個周月嬌治得服服帖帖，讓她見到您兒子就繞道走，怎麼樣？這價格公道吧？”
“十萬？！你怎麼不去搶！”陳母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差點刺破樓道的玻璃。
“我不搶，我這是憑本事吃飯。”棉棉淡定地掏了掏耳朵，“大嬸，您要是沒錢，那就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了。我還要追劇呢，沒空陪您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說完，棉棉作勢要關門。
陳母看著那扇即將關閉的門，心裡那個恨啊。
她原本以為兩百塊就能把這個小丫頭拿捏得死死的，沒想到反而被對方當成了猴耍。
可一想到兒子陳偉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要是沒有這個“姑奶奶”出面，那個周月嬌肯定更不把陳家放在眼裡。
“等等！”陳母咬牙切齒地喊道。
棉棉停下動作，透過門縫看著她，挑了挑眉：“大嬸還有指教？”
陳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巨大的決心，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這錢……我會給你的！但是，你得先讓我看到效果！如果你不能把那個狐狸精趕走，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還要讓你雙倍吐出來！”
“喲，口氣不小。”棉棉笑了，這次笑得真心實意了一些，“行啊，大嬸。既然您這麼有誠意，那咱們就籤個合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這人做事，向來是只看錢不看人的。到時候我要是下手重了，您可別心疼您兒媳婦。”
“誰心疼那個狐狸精！”陳母冷哼一聲，“只要你能讓她滾蛋，你就算把她打一頓我都給你鼓掌！”
“好嘞！”棉棉打了個響指，“那咱們就成交。不過在那之前……”
她指了指陳母手裡的舊手絹，笑眯眯地說：“剛才那兩百塊只是定金，接下來每說一句話可是要扣錢的。大嬸，您剛才那句話超時了，得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