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卻照不進棉棉此刻紛亂的心緒。
她是被傅斯年親自送回來的，本來後者要送她去醫院，她拒絕。
除了驚嚇，棉棉覺得沒有受什麼傷，現在重要的反而是傅斯清那邊。
高階公寓的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單。
“宿主，搞定啦！”系統那原本機械的電子音此刻聽起來竟有幾分眉飛色舞，“白玉蓉手裡那個存著‘星耀專案’原始資料的隨身碟，己經被我遠端格式化銷燬了。現在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傅氏集團造假的證據。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棉棉坐在沙發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抱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聽到系統的邀功，她遲緩地眨了眨眼，長睫顫了顫，才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嗯，謝謝你，886。多虧了你，不然傅斯年真的要被白家整垮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沒有著落的羽毛。
系統飄在半空中，看著棉棉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游標在她眼前晃了晃：“宿主，你在想傅斯清？”
被戳中心事的棉棉身子一僵，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虛空中的一點，喃喃道：“我知道他是男主，命大，應該不會有事……可是，當時那一槍真的是為了我擋的。看著他倒在我懷裡，血止都止不住……我心裡，總覺得虧欠了他。”
實在是太嚇人了，而且第一次有人肯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她不是聖人，難免動心，更多的是愧疚。
“感動嗎？”系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既然這麼感動，那你乾脆收下他不就行了？反正他對你死心塌地，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棉棉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爆紅，像是熟透的番茄，她羞惱地抓起抱枕砸向空氣，“我是有點顏控，但也沒有好色到這個程度！那可是親兄弟啊……這也太羞恥了吧！”
她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又有些失落地垂下頭，下巴抵在膝蓋上，悶聲道：“而且，傅家現在肯定恨死我了。畢竟是因為我，傅斯清才受的傷。如果傅家要怪罪，要趕我走……”
棉棉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握緊小拳頭：“系統，到時候我們還是跑吧！我可不要演什麼豪門虐戀，太疼了。”
系統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家宿主果然是個沒良心的小渣女，嘴上卻敷衍地應道：“行行行，跑跑跑，只要你能跑得掉。”
……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手術室外的走廊。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這種味道總是能輕易勾起人們心底的恐懼。
傅母雙眼紅腫，整個人癱軟在傅父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哽咽著。
傅父雖然面色鐵青，但還是強撐著精神，一手拍著妻子的背，一手緊緊攥著柺杖。
“到底是怎麼回事？”傅父的聲音低沉而壓抑，透著一股暴風雨前的寧靜，“老爺子那邊我還沒敢通知，怕他老人家受不住刺激。斯年，你給我說實話，斯清怎麼會被人開槍打中？那個白玉蓉瘋了嗎？”
傅斯年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
聽到父親的質問，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芒。
沉默了許久，他才沙啞著聲音斟酌開口：“都怪我。”
傅父傅母同時看向他。
“白玉蓉一首對我糾纏不清，之前被我嚴詞拒絕了。再加上最近傅氏在幾個專案上壓了白家一頭，她大概是因愛生恨，心理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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