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簡單的回應,極致凸顯了他的偏愛,在外人面前殺伐凜冽又寸步不讓,唯獨在鹿泠面前。
顧朔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的忌憚愈發深重。
自己做不到邵祁這般純粹又極致的守護。
他的溫柔裹著算計,靠近帶著目的,所有的體貼都摻雜著權衡利弊的博弈,終究比不上邵祁這份毫無保留不顧一切的偏愛。
可他不甘心就此退讓。
他緩步上前,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溫潤謙和,彷彿方才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語氣輕柔自然:“是我急躁了,不該藉著鏡靈貿然試探,讓你費心了。”
他主動低頭認錯,姿態放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狼狽落敗,又能順勢緩和僵局,維持自己溫柔體面的人設。
鹿泠淡淡頷首,並未多言:“沒出紕漏就好。”
她從不深究兩人私下的小動作,只要不真正傷及自身,不打破當下的平衡,她可以預設這種制衡存在。
兩人一柔一剛,一算計一護短的對立拉扯,才讓她始終佔據最安穩的中心位置。
鹿泠自己比誰都清楚。
一旁的管家見風波徹底落幕,連忙上前,將備好的豐厚酬金雙手奉上,態度恭敬至極:“多謝鹿小姐出手相救,解了江家半年的困厄,救了我們大小姐,大恩大德,江家沒齒難忘。”
江念也連忙上前,眉眼舒展,再也沒有之前的怯懦蒼白,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
“鹿小姐,真的太謝謝你了,我現在渾身都輕鬆了,再也沒有被人盯著的壓抑感,睡覺也終於能安穩入眠了。”
纏繞她半年的精神萎靡的症狀,隨著鏡靈釋然消散,徹底根除。
此刻的她氣色肉眼可見好轉,眉眼間重新有了少女的鮮活靈氣。
鹿泠收下酬勞,隨口叮囑道:“這面鏡子雖已無害,但沾染數十年陰滯氣息,不適合再日常梳妝使用。”
“你們可以遮蓋擱置,或是直接封存。”
“好,我們馬上照做!”管家連忙應聲,牢牢記下叮囑。
處理完所有事宜,鹿泠不再多留,轉身朝外走去。
邵祁下意識抬步跟上,沉默走在她身側靠外的一側,全程默默護航,將所有暗處可能存在的風險盡數擋去,無聲守護,細緻入微。
顧朔落後半步,不緊不慢緊隨其後。
三人一前兩後走出閨房,穿過古色古香的庭院,暮色晚風微涼,吹散了屋內最後的陰沉氣息。
庭院裡草木搖曳,晚風清朗。
行至院門處,顧朔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一路的沉默。
“泠泠,今天,我是有私心。”
他坦誠得坦蕩,目光落在鹿泠清冷的側臉上:“但我所有的試探,從來不是想害你,只是想摸清局勢,護住我們之間的制衡。”
邵祁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卻周身氣場微沉,帶著無聲的警示。
”。道知我“:波無淡平氣語,停未步腳泠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