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周先生苦笑:“好幾名住客投訴,夜裡睡著睡著,被子會被一股力道往床尾拖拽,還有人直接被拽得從床上摔下去,你說多嚇人。”
“我們派人連夜檢查監控、排查房間,門窗全部鎖死,沒有外人潛入的痕跡,電路通風也全都正常,找不出半點人為操作的痕跡。”
“請過好幾批風水師傅,一上頂層走廊就心慌,說上面陰氣太重,他們鎮不住,全都推脫不肯接手。”
周先生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懇切:“圈內人都說你能安穩化解這類陰邪事端,我實在走投無路,才悄悄過來求你。”
“酬勞隨便你開,只求你深夜悄悄過去探查,千萬不要對外聲張,保住酒店名聲。”
鹿泠聽完心中已經有了大致判斷:“今晚凌晨我過去一趟,人少安靜,方便探查根源。”
周先生大喜過望,連連道謝,匆匆告辭離開,生怕逗留太久引來旁人注意。
入夜零點,城市燈火稀疏,鹿泠獨自驅車前往市中心那家高階酒店。
整棟大樓燈火大半熄滅,只剩應急燈泛著慘白微光,頂層迴廊空蕩蕩的,冷風順著通風管道不斷灌進來,寒意刺骨。
剛踏上頂層樓道,鹿泠身上源源不斷外洩的陰氣立刻四散開來,走廊深處頓時飄起一層淡淡的灰霧。
一道單薄的女人虛影緩緩從走廊盡頭飄出,身形輕飄飄離地半尺,腳下沒有任何落地的痕跡,來回不停來回踱步,像是在反覆尋找什麼。
鹿泠凝神感知,碎片記憶湧入腦海。
她是這家酒店多年前的保潔阿姨,勤懇老實,每日埋頭幹活,從不與人爭執。
當年打掃頂層外窗時防護繩索斷裂,直接從高樓墜落,當場離世。
事發之後酒店草草賠付一筆錢款,匆匆掩蓋訊息,沒有人為她討公道,時間一長,所有人都忘了曾經有這麼一個勤懇的保潔。
她沒有滔天恨意,心底只有一絲委屈與不甘,日復一日守在頂層迴廊徘徊,只是希望路過的人能多看她一眼,記住她曾經存在過。
尋常客人路過,只會覺得走廊陰冷,頂多睡眠不安穩,不會遭遇實質傷害。
可鹿泠一身外放的厄運陰氣湧入這片空間,直接放大了她心底的委屈。
原本溫順的殘魂開始生出躁動。
鹿泠緩步朝著虛影走去,語氣柔和,沒有半分威懾。
“你只是想有人看見你,不是故意驚嚇住客。”
虛影微微一頓,飄在原地不動,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像是聽懂了她的話。
就在這時,身後電梯叮的一聲輕響,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顧朔白衣襯著深夜昏暗的燈光,緩步走到鹿泠身側:“我放心不下,跟過來看看。”
話音未落,走廊陰影翻湧,邵祁一身黑衣憑空現身,徑直站在鹿泠身前,隔開顧朔與那道躁動的保潔殘魂,周身黑霧緩緩鋪開,壓制住四散躁動的陰氣。
顧朔瞥了一眼邵祁,輕笑出聲:“我只是過來搭把手,你何必次次防我。”
“你什麼心思,不用我多說。”
”。手你用不裡這“:讓不點半,步半前泠鹿在擋,冷音聲祁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