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巡轄?” 孫信眼神一凜,身後那幾個小頭目也微微騷動。林昭“打草谷”的事蹟早已傳開,在這些底層軍官耳中,這位新任巡轄可是個膽大包天的人物。
孫信連忙重新行禮,姿態恭敬了些:“末將孫信,見過林巡轄。不知巡轄駕到,有失遠迎。”
林昭沒理會他的客套,直接指向周圍黑壓壓計程車卒,和那緊閉的內營營門:“孫指揮,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帶兵圍營?”
孫信臉上露出為難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激憤:“回巡轄,並非末將有意圍營。實在是秦承信郎她......她無故扣押了我清水廂軍兵馬監押王茂王大人!王大人乃是末將等的直屬上官,上官被扣,末將等心中焦急,特來請秦承信郎放人,以全同袍之誼,亦安軍心啊。”
“哦?” 林昭眉梢微挑,“王監押被扣在裡面了?”
“千真萬確!” 孫信重重點頭,指向內營,“就在裡面校場上綁著呢!巡轄,您看,是不是請您先進去,讓秦承信郎將王監押放了?只要王監押平安出來,末將立刻帶弟兄們散去,絕不敢滋事。”
他這話說得圓滑,將圍營的責任推給了“營內扣人”,自己則成了“被迫”前來討要說法的忠義部下,還將“放人”的皮球輕輕踢給了林昭。
林昭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孫信心裡莫名一緊。
“孫指揮,你既然知道王監押被扣在裡面,” 林昭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那你為何不直接帶兵衝進去,把你上官救出來?反而只在這裡圍著,空耗時辰?”
“這......” 孫信一時語塞。他哪敢真衝?裡面是五百訓練了有些時日的選鋒營,還有秦紅纓帶來的五十名隴城精銳,真打起來,他這群烏合之眾未必討得了好,更何況“衝擊軍營。械鬥同袍”的罪名他可擔不起。他圍在這裡,一是做姿態給王茂的其他親信看,二是施加壓力,指望秦紅纓頂不住放人,或者上面來人調停。
“我......” 孫信支吾道,“營內皆是同袍,末將豈敢妄動刀兵,釀成大禍?只盼秦承信郎能以大局為重......”
“大局?” 林昭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卻透出一股冷意,“孫信,我是秦州廂兵都巡檢使,是你的上官。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帶你的人,扔掉兵器,撤回各自營房。聽清楚了嗎?”
孫信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林昭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有些躁動的小頭目和士卒,咬了咬牙,拱手道:“林巡轄,非是末將抗命。只是......末將的直屬上官是王監押,他如今身陷營中,安危未卜。沒有他的命令,末將......末將實難從命。不如請巡轄先入內營,讓王監押出來,他若下令,末將自然遵行。”
他這話說得看似有理有據,甚至有點“忠義”,卻赤裸裸地暴露了宋朝軍制的一大弊病——層級交叉,號令不一。一個指揮使,竟能以直屬上官被扣為由,公然拒絕更高層級軍事主官的直接命令。
林昭氣笑了。這真是大宋的悲哀,也是武人的悲哀。將領被文人。被監軍。被各種條條框框捆得死死的,連自己名義上的部下都指揮不動。
他不再廢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銳利如冰錐,直刺孫信。
他緩緩抬起右手,向身後一招。
“弩箭上膛。”
二十名特戰隊員動作整齊劃一,唰地一聲,從馬鞍旁摘下已經上弦的清河弩,平端而起,森冷的弩箭在秋日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穩穩地對準了以孫信為首的那幾名軍官。
空氣驟然凝固。
圍觀的千餘廂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嗡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許多人下意識地後退,臉上露出恐懼。孫信和他身後那幾個軍官更是臉色煞白,他們能感覺到,那些弩箭真的會殺人!
林昭“鏘”地一聲,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刀身雪亮,映出他冰冷的面容。
他持刀指向孫信,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砸在每個人心頭:
“孫信,聽好了。”
“我,林昭,秦州廂兵都巡檢使,是你的上官。你拒不執行軍令,聚眾圍營,煽動士卒,形同造反。”
“我現在數三個數。”
“讓你的人,扔掉所有兵器,抱頭,原地蹲下。”
“否則,連你在內,所有持械站立者......”
:一帶不得冷冰,字個四後最出吐,頓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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