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覺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津門的街道被無形地分割開來,有些區域,比如他們剛剛經過的商業街,幾乎看不到一個行人,沿街的店鋪門窗緊閉,有的甚至被砸得稀爛,一片死寂。
而另一些區域,比如現在的貧民區,又擁擠得不成樣子,人們摩肩接踵,臉上寫滿了焦慮與不安。
在幾個街口,還能看到不同服飾的武裝人員設立的關卡,他們互相戒備,盤查著過往的零星行人。
整個津門,就像一個被引線點燃,卻遲遲沒有爆炸的巨大火藥桶,充滿了緊張與壓抑。
“這裡的情況,比電報裡說的更糟。”
李覺民一邊走,一邊低聲對李峰說。
“是,師父。”
李峰的臉色很凝重,“自從上次衝突之後,兩邊暫時停了手,但城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東洋人佔了東城,老不死那幫人盤踞在西城,中間這片區域就成了三不管地帶,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就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七拐八繞,最終走進了一條狹窄的小衚衕。
衚衕的盡頭,是一家毫不起眼的武館,木質的招牌已經褪色,上面寫著李氏武館四個字。
若不是專門尋找,任誰也想不到,這種地方,竟然還會藏著一家武館。
畢竟,津門這邊本就武道之風盛行。
津門這地方比起其他城市可小了太多。
畢竟所謂的津門,說的其實就是在天津這邊的一座小碼頭。
而在津門這不大的地方,卻有大大小小几十家武館。
由此可見,這裡武風之盛。
推開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十幾個半大的小子正在院裡哼哼哈哈地扎著馬步,一個老拳師在旁邊監督著。
看到李峰帶人進來,老拳師只是點了點頭,便繼續指導學徒。
這些學徒都是周圍的住戶,彼此知根知底,武館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只是街坊鄰里開的一個強身健體的小拳館。
任何一個外人出現,都會立刻引起他們的注意。
李峰將李覺民一行人引進後堂的一間書房。
書房裡,地圖、檔案擺滿了整張桌子。
“師父,您請坐。”
李峰給李覺民倒了一杯熱茶,然後指著地圖開始彙報。
“目前,東洋人那邊的頭目,叫井上雄彥,上次的衝突就是他挑起來的,手段極其狠毒,之前津門武行的那些宗師,就有幾名是被他打死的,另外,這個人為了逼迫老不死那邊的人現身,甚至屠了半個街區的百姓。”
說到這裡,李峰臉色陰沉道,“要不是最後,我們偷偷的出手,怕是這幫人還要繼續屠殺下去!”
“至於北方軍閥那邊,帶頭的是個自稱白蓮聖母的女人。這夥人行蹤詭秘,但實力不容小覷。他們不光有超凡手段,而且還帶著士兵,上次井上雄彥動手,他們吃了點虧,但很快就報復了回來,炸了東洋人兩個據點,現在雙方都在等機會,準備給對方來一記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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