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館主還能帶上十名練出氣血的養血境弟子,鎮公所可以再加一輛馬車!”
十塊大洋,外加一輛馬車的載貨量。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如今在這清淮鎮裡,什麼最值錢?
不是銀元,而是物資。
有一輛馬車的運力,隨便從外地運一批糧食、布匹或者藥材回來,轉手就能賺取數倍的利潤。
但這是在喝鎮上百姓的血,是抽骨吸髓,要拿走他們的血汗錢。
李覺民眼神微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多謝黃老爺和周隊長看重。只是我這武館新開,弟子們修為尚淺,正是需要打基礎的時候,實在離不開人。”
他這武館裡,除了他和孫不庚,剩下的都是些半大孩子,連養血境的都沒幾個,哪裡湊得出十個養血弟子。
周全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那真是可惜了。既然李館主有難處,周某也不強求。”
他起身告辭,李覺民客氣地將他送到門口。
看著周全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李覺民眉頭微皺,轉身回了院子。
武館門外,一個跟在周全身後的年輕隊員忍不住抱怨起來。
“隊長,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咱們直接把槍掏出來對著他,諒他也不敢不去!”
周全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看了那隊員一眼:“蠢貨!你以為武者是那麼好對付的?真動了槍,死的是你!”
那隊員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作聲。
周全一邊走,一邊冷聲道:“給你長個記性。武者練到養血境,五感六識就遠超常人,反應極快。你以為你抬手就能打中他?不等你扣動扳機,他就能提前躲開,甚至欺到你身前擰斷你的脖子。”
“除非是暗中偷襲,或者是有十幾條槍同時指著他,否則尋常人拿著槍對上這種高手,就是送死!”
周全回頭望了一眼李氏武館高大的院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個李覺民,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誰能想到他竟有如此實力,竟然能把養血境的金牛武館的館主輕鬆擊敗,要不是武行這檔子事,咱們都被他矇在鼓裡。”
“這樣的人,要麼就永遠不要招惹,要麼,就要一勞永逸,滅他滿門!否則後患無窮。”
他收回目光,對著手下揮了揮手:“走,去下一家!八極武館的王虎是個見錢眼開的主,這麼大一筆好處,我就不信沒人動心!”
內院,書房。
李覺民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周全的這次拜訪,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清淮鎮的鎮長,黃老爺,也就是黃家的家主黃炳強,此人雖沒什麼惡名,但也絕非什麼心懷百姓的青天大老爺。
清淮鎮明面上有三家豪門,趙、黃、田。
趙家把持著鎮上五成以上的商鋪生意;田家是大地主,佔據了清淮鎮周邊近兩萬畝的良田;而黃家,發的則是碼頭水運的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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