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李覺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拳頭在袖中握緊。
不知又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更久。
直到夜幕深沉。
“哇！哇！”
一聲響亮而清脆的嬰兒啼哭聲，猛地從產房裡傳了出來，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院子裡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李覺民緊繃的身體也瞬間放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開啟，陳淑嫻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喜悅。
“覺民，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李覺民快步上前，接過襁褓，低頭看去。
襁褓裡的嬰兒小臉皺巴巴的，眼睛緊閉著，但哭聲洪亮，顯得很有力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孩子交給一旁的乳母，然後看向陳淑嫻，“辛苦你了。”
陳淑嫻搖搖頭，“妹妹才是真的辛苦，你快進去看看她吧。”
李覺民點點頭，大步走進了產房。
方晴躺在床上，頭髮被汗水浸溼，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看到李覺民進來，她的眼睛裡還是亮起了光。
李覺民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
“辛苦了。”
方晴虛弱地搖搖頭，眼角滑下一滴淚，但目光中卻帶著笑。
“給他取個名字吧。”
李覺民沉吟片刻。
“就叫長青，李長青。”
“希望他能像青松一樣，堅韌不拔，四季常青。”
“長青……”
方晴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隨後便沉沉睡去。
李覺民為她掖好被角，又吩咐下人好生照料，這才退出房間。
他先讓陳淑嫻回去休息，自己則獨自回了書房。
剛在書桌後坐下，久違的提示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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