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從角落的一個木箱裡，拿出了一套銀針和一個小巧的酒精燈。
火苗亮起，銀針在火焰上燒灼，發出細微的聲響。
獨眼龍看著這一幕，心底忽然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大哥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
李覺民已經轉過身，手裡捏著一根燒得通紅的銀針，一步步向他走來。
“別怕，說不定你就能抗住呢？”李覺民語氣平靜道。
地下室裡，只剩下那獨眼龍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接下來的幾天，李覺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間新建的地下室裡。
武館的大門再次緊閉。
而南京城裡的空氣，卻一天比一天緊張。
津門武行與南京本地武館的衝突，已經徹底擺上了檯面，從小範圍的摩擦，演變成了大規模的械鬥。
李信每天都會向李覺民彙報最新的情況。
“師父，昨天下午，在城南的悅來茶館，津門的人和南京振威武館的人打起來了，雙方加起來三十多號人，把茶館都砸了個稀巴爛。”
李信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聽說振威武館的館主，手臂都讓人用鐵尺給打斷了，當場抬走的。”
李覺民擦了擦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
“官府那邊，沒動靜？”
“官府？”李信的嘴角撇了撇，“巡警過去看了兩眼就走了，連人都沒抓一個，聽互助會的兄弟說，津門武行那邊，早就把上上下下的關係都打點好了。”
李覺民喝了口茶，沒有說話。
李信繼續彙報，“現在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雙方都在搖人，南京這邊，十幾家武館已經聯合起來，成立了一個南京武術總會，推舉了八卦門的掌門當會長，號稱要同仇敵愾，把津門人趕出南京。”
“今天的《金陵時報》都登了，標題起得難聽，說他們是粗鄙武夫，霍亂金陵。”
“狗咬狗而已。”李覺民放下茶杯。
“讓他們打，打得越熱鬧越好。”
“你讓互助會的人都機靈點，別摻和進去，看戲就行，另外，繼續盯著，有什麼大動靜，隨時報我。”
“是，師父。”
一連幾天，南京城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雙方的衝突從暗地裡的偷襲，變成了明面上的約架，地點從偏僻的巷子，轉移到了人來人往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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