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相生相剋，至陰之物，自然需要至陽之物來剋制。”
“那需要什麼至陽之物？”
孫殿英戲謔一笑，而後一字一句說道：
“童子尿。”
空氣忽然安靜了那麼一瞬。
謝郎先張著嘴愣住了，旁邊圍觀的十二軍士兵們紛紛低下了頭，一個個面色尷尬，互相交換著眼神，腳底抹油似的往後退。
謝郎先回過神來，乾咳了兩聲，訕訕地說：
“軍座......您這可就難為弟兄們了。”
“咱們十二軍從上到下都是大老爺們不假，可都在軍營裡混了多少年了，平時誰憋得住？”
“遵化城裡的窯子，哪家不認識咱們的人？這童子尿，上哪兒找去？”
孫殿英的目光落在了精銳衛隊的身上。
一百條漢子站在月光下，面無表情，紋絲不動。
“你們兩個班的，出列。”孫殿英點了一下頭。
二十個衛兵應聲出列，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徑直走到金剛牆前面。
“軍座，末將也去，末將雖然外號叫黑旋風，但末將至今還是童子身！”
精銳衛隊的隊長忽然悶聲說了一句。
此人是個黑臉大漢，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鐵塔，腰間掛著兩把盒子炮，背上還揹著一口鬼頭大刀，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凶神惡煞。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那張黑臉上難得地浮上了一抹暗紅。
身後的謝郎先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噴了出來，然後趕緊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臉都憋成了紫紅色。
十二軍計程車兵們更是一個個憋得臉通紅，有個新兵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被旁邊的班長一腳踹在屁股上。
“笑什麼笑！誰再笑，老子讓你去茅房挑三桶，灌在這裡！”
黑臉大漢一聲怒吼，那些士兵頓時老實。
他在金剛牆前面站定，扎穩馬步，解開褲腰帶，深吸一口氣，朝那道冰冷堅硬的黑色牆面發起了第一波“進攻”。
“嘩啦啦！”
透明的液體澆在金剛牆的牆面上，詭異的事情發生。
那道連鐵鎬都砸不出白印子的堅硬牆面，被童子尿澆中的地方竟然冒起了一縷縷白煙。
白煙越冒越濃，空氣裡瀰漫開一股奇特的氣味，算不上難聞，但絕對稱不上好聞。
緊接著，牆面上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碎裂聲，咔嚓。咔嚓，像是冰面在春日暖陽下裂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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