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河灘地上那一百輛虎王坦克的鋼鐵方陣，掃到五千名系統步兵的整齊佇列，又從那些步兵身上嶄新的牛皮軍靴，掃到他們背上那一支支他從未見過的精良步槍。
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
“軍座......我謝某人讀了半輩子書，自認為見多識廣，可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摘下眼鏡，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鏡片上的霧氣，重新戴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虎王坦克粗壯的炮管和厚重的裝甲板。
“雄壯。威武。強悍，我實在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種暴力美學。”
“這些東西光是站著不動，我就覺得它們能把一座山撞穿。”
“還有那些兵，五千人，動作整齊得跟一個人似的。”
“這些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啊！有這些家底，別說王靖國五萬人，就是閻老西把二十五萬人全拉上來，咱們也能跟他掰掰手腕！”
“軍座，都是您從哪整的的德械裝備？為什麼就買了這麼點？怎麼不多買點啊？”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孫殿英嘴角抽了抽，老子不想多買點嗎？關鍵是系統不給，老子去哪搶？
旁邊的丁學庭和劉月亭，雖然不像謝郎先那樣能說出個門道來，但他們當兵打仗幾十年，對武器的直覺是刻在骨子裡的。
丁學庭的目光一直黏在虎王坦克，那粗得能塞進一個人拳頭的炮口上，喉結上下滾動，反覆嚥著唾沫。
劉月亭更直接，他已經翻身下馬，跑到最近的一輛虎王坦克旁邊，伸出粗糙的大手去摸那冰涼的裝甲板，摸完之後回頭朝孫殿英扯著嗓子喊：
“軍座！這玩意兒能讓我坐上去嗎？”
就在這時候，001號虎王坦克的引擎聲忽然降低了一個調門，炮塔頂上的車長艙蓋被從裡面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炮塔裡翻了出來，穩穩地跳下坦克，落在黃土地上。
他大步走到孫殿英的馬前，腳後跟啪地一碰，右手五指併攏舉到帽簷邊上，行了一個標準軍禮：
“報告軍座！重灌合成旅第一坦克營營長古德安，率所部一百輛虎王重型坦克。二十門107火箭炮。五千步兵。三百組反坦克火箭筒手，全員到齊！請軍座指示！”
孫殿英騎在馬上，低頭看著這個從系統裡走出來的坦克營長，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古德安，這是孫殿英給他起的名字，希望他能像最著名的裝甲戰略大師一樣，名垂青史。
“古德安，”
孫殿英在馬背上微微俯身，沉聲下令道：
“帶著你的坦克營，緩速向東陵方向推進。”
“步兵和火箭炮兵跟隨坦克編隊，保持戰鬥隊形。”
“遇到晉綏軍，不用警告，直接開火，目標只有一個，擊潰王靖國第五軍，活捉王靖國。”
古德安放下敬禮的手，只是簡潔有力地回了一個字：
“是。”
然後他轉身走回虎王坦克，翻上炮塔，鑽進車長艙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個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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