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軍座正在走上龍椅。
譚溫江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他撲通一聲跪在金磚地面上，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軍座！屬下斗膽，請軍座登基！”
丁學庭站在譚溫江身後，也被這一幕激得熱血上湧。
他啪地一聲跪了下來，跟著喊道：
“屬下請軍座登基！”
劉月亭的動作只比丁學庭慢了半拍。
他也跪了下來，聲如洪鐘：
“屬下請軍座登基！”
三個師長的聲音在太和殿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嗡嗡作響，震得帷幔輕輕擺動。
孫殿英的腳步停在了第五級臺階上。
他背對著三個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軍裝下的後背繃得筆直。
大殿裡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到能聽見殿外的風聲。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臉漲得通紅，青筋從太陽穴上鼓了起來，眼珠子瞪得像是要蹦出來。
他伸出一隻手，手指朝下，指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人，張嘴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登你媽的頭。”
他的聲音在太和殿裡炸開，比外面的炮聲還響，震得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你們仨是不是豬腦子？啊？你們想讓老子死嗎？”
譚溫江被罵得渾身一激靈，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孫殿英從臺階上蹬蹬蹬走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三人面前，唾沫星子噴了譚溫江一臉：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世道？共和！共和！共和才是大勢！”
“誰敢復辟誰就是天下公敵！”
“袁世凱牛逼不？北洋軍閥的頭把交椅，手下幾十萬兵，當了八十一天皇帝就讓人罵死了，全天下群起而攻之，連他一手提拔的馮國璋。段祺瑞都跟他翻臉！”
“你知道袁大頭的下場嗎？啊？他死的時候連個給他哭喪的人都沒有！連他兒子都覺得他丟人！”
他轉過身，又指著丁學庭罵道：
“老子手裡是有點兵，有點坦克，可那點兵夠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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