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冷了，給軍座加件衣服！“司令，您要是折在這兒，晉綏軍群龍無首，那就是樹倒猢猻散啊！”
“司令！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司令！”
“撤吧！”
“撤吧！”
眾人的聲音在作戰室裡交疊在一起，急切的。悲憤的。恐懼的。不甘的，所有的情緒都被壓縮在這間大瓦房裡。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字，逃。
但他們不敢說“逃”，只能說“撤”。
撤是戰略轉移，逃是丟盔棄甲。可這有什麼區別呢？
北平丟了，第三集團軍的總部丟了，平津的地盤丟了。
這一走，就是喪家之犬。
閻老西看著面前這一張張焦急的面孔，看著這些跟了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老部下。
平時個個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現在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閻老西雖然怒火沖天，可卻無法辯駁，因為他們說得對。
裝甲部隊已經進城。
城北的防線已經垮了。
十四師完了，十五師也完了。
楚溪春那個叛徒開了城門，把十二軍的鋼鐵洪流放進了北平。
在北平他手裡就剩不到一萬人，連警備團帶警衛營，加上司令部的勤雜兵，滿打滿算就這點家當。
這點人，別說打坦克，填城門洞都不夠填的。
閻老西閉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掐得生疼。
他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
北平是他好不容易才拿下來的，平津是他跟張作霖鬥了大半杯子才吃進嘴裡的。
現在就讓他吐出來？讓他把吃到嘴的肥肉吐出來？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
可是不吐不行。
不吐，連他自己都得折在這兒。
他閻老西在山西還有地盤，在太原還有兵工廠，在晉綏還有十幾萬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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