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伏低做小,裝傻充愣,在地主家謀了份差事,給人家放牛。再後來的事大夥也就知道了!”
待這位婦人把事情講完,整個草穀場陷入了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天空此時飄起雪花,就見這名偽軍突然用頭駐地,跪向了那名婦人邦邦的磕頭。口中痛呼:
“四姨,我小時候看見你半夜給我家送紅薯了,可我知道,我給日本人當了走狗一定會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我沒臉來見您,也怕給您添麻煩!”
“可殺母之仇不得不報!別說是鬼子,就是跟惡魔合作我也要殺了孫老財一家,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只是還沒報答您的活命之恩,天行給您磕頭了,謝謝您那些年對我家的照顧!下輩子我一定投個太平人家,乾乾淨淨的喊您一聲四姨,孝敬您一輩子!”
說完,任天行長跪不起!
“那你也不能私自行刑啊,況且手段還那麼狠辣,跟鬼子有什麼區別?再說你就不能找八路軍來給你做主嗎?非得去找鬼子?!”
這道聲音在寂靜的雪天響起,顯得那麼突兀!所有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都想知道這話是誰說的!
就見一名端著三八步槍的青年,身著一身灰布軍裝,此刻正一臉不屑的看著那名偽軍!
白寶勝一愣,他不認識這人,問向身旁的秦二虎:
“這誰啊?”
錢老二搶先搭話了,
“營長,這是吃包子那個。”
順便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審訊的結果。白寶勝點點頭,隨後眼神不善的看向了這名士兵。
“你很能說是吧?老子現在問你,十六年前八路軍在哪?說!”
“白營長,他是十六年後報的仇!”
“好,那再問你,周鴨鵝現在是哪支部隊的轄區?”
吃包子的那名戰士不說話了。但白寶勝可沒打算放過他,他前世就最恨這種嘴炮黨了,事不放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扁擔挑在別人的肩上不覺得吃力!
“不說話了?那我告訴你,到現在那還是鬼子的轄區,是淪陷區!他不找鬼子找誰?只有鬼子能幫他報仇!”
“當一個人連自己親人都保不住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只剩下了仇恨!什麼國家情懷,什麼民族大義,那是聖人才能做到事,他心裡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報仇!”
“今天我白寶勝把話撂在這,這個兵我獨立營要了!人我保定了!殺這種地主老財,我只能說他殺的好!”
“對於那些為富不仁的舊鄉紳地主,老子看見一個弄死一個,八路軍就是為窮人當家做主的,是人民堅強的後盾!”
隨後衝著人群大聲喊道:
“李雲龍,你們新二團的具體人數和火力配置,這位同志都告訴我了,你可以把人領回去了!回頭我會跟旅長好好聊聊,也讓他老人家看看,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兵!”
李雲龍紅著眼大踏步走出了人群,對著那名戰士就是一個大耳光!
“你從現在開始不是八路軍的一員了,立馬給老子脫了這身軍裝,老子還得送你去軍事法庭!”
“媽的,咱們八路軍還被叫做“共匪”的時候老子就入伍了,還不是被那群地主老財給逼的!你他媽的都忘記自己的出身了,我李雲龍沒有你這樣的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