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閻王要朱雄英三更死，我一針留他到天明！大殿裡的空氣像是瞬間凍住了。
老朱那雙通紅的牛眼猛地一縮。他殺人無數，還是頭回見著有人敢指著他的天子劍說“破劍”。
“你這刁民，好大的狗膽！”
老朱咬牙切齒，劍鋒猛地前指，冰冷的劍尖離馬景淵的喉嚨不過半寸。
馬景淵連眼皮都沒眨。他隨手把肩上的醫療箱往地上一擱，“咔噠”一聲彈開金屬鎖釦。
“要殺我隨時都行，但你孫子這口氣，撐不過半柱香了。你確定要跟我在這兒耗？”
老朱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了看氣若游絲的朱雄英，猛地將劍插回劍鞘。
“你要是救不活，朕把你片成三千六百刀！”
馬景淵懶得搭理他，直接快步走到軟榻前。剛要伸手去翻太孫的眼皮，旁邊一個鬍子花白的老太醫猛地撲了過來。
“住手！你這狂徒懂不懂規矩？”
老太醫張開雙臂，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前面。“龍體千金之軀，豈是你這山野村夫能隨便觸碰的！”
馬景淵眉頭一皺。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講這些封建糟粕。
他一把揪住老太醫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往旁邊一甩。
“起開！人都快憋死了，還千金之軀？再晚點就成千金之屍了！”
老太醫一屁股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馬景淵衝老朱哭嚎：“陛下！此人粗鄙不堪，絕非懂醫理之人，不可讓他折騰太孫啊！”
老朱心煩意亂，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香爐。
“都給朕閉嘴！誰再多說一個字，咱現在就砍了他！”
大殿瞬間鴉雀無聲。老太醫捂著嘴，驚恐地縮到了柱子後面。
沒了蒼蠅在耳邊嗡嗡，馬景淵利索地翻開朱雄英的眼瞼。
瞳孔有些渙散，嘴唇已經因為缺氧發紺變成了深紫色。
他在醫療箱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副銀光閃閃的現代聽診器。
這玩意兒一拿出來，周圍跪著的太醫們眼睛都直了。那兩根軟管連著一個圓盤，看著非金非玉，透著一股邪門的氣息。
馬景淵把聽診器兩端塞進耳朵，冰涼的聽筒貼上朱雄英單薄的胸膛。
裡面傳來的聲音就像是個破舊的風箱，呼哧呼哧的，伴隨著明顯的溼囉音。
典型的急性重症肺炎，這要放在現代，直接就得進ICU上呼吸機了。但在大明朝，這就是必死的絕症。
“肺部嚴重感染，引發了高熱驚厥。”馬景淵摘下聽診器，語氣十分篤定，“不能再拖了，得下猛藥。”
老朱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要什麼藥？朕的內庫裡千年人參。天山雪蓮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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