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朱標太子來拜見，舅舅您簡直是在世華佗啊！“血流成河？”馬景淵挑了挑眉，目光在滿頭大汗的朱標和旁邊啃雞腿的老朱之間掃了個來回。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散漫。
“你爹那暴脾氣，哪天不在朝堂上砍幾個腦袋助助興？這算哪門子的新鮮事。”
原本正躲在角落裡偷偷啃雞腿的老朱，動作猛地一僵。
洪武大帝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油乎乎的大手往龍袍上隨便一抹。
“景淵！這回真不怪咱心狠，是那幫狗官欺人太甚！”
老朱幾步跨過來，氣得鬍子直翹，指著朱標手裡的黃綢冊子。
“你看看他們呈上來的賬本！地方上虧空了整整三百萬兩白銀啊！”
“咱大明朝的國庫都快能跑馬了，他們倒好，個個富得流油。咱不剝了他們的皮，能對得起天下百姓嗎？”
朱標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死死攥著那本冊子。
“舅舅，父皇這次是動了真怒，已經讓錦衣衛把江南十三府的官員全鎖拿進京了。”
“這案子要是深究下去，牽連的官員少說也有上萬人！大明的根基都要被殺動搖了啊！”
馬景淵聽懂了。
這不就是明初著名的貪腐大案前奏麼，老朱這是準備搞批發式大屠殺。
他嘆了口氣，伸手把那本厚重的賬冊扯了過來。
隨手翻開幾頁，馬景淵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滿紙的“壹貳叄肆”，上面全是“某月某日入銀若干，出銀若干”。
典型的古代流水賬，連個分類都沒有，看得人眼暈。
“就憑這種爛賬，你們也想查出錢去哪了？”馬景淵把賬本“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朱標愣住了，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這......這是戶部幾十個老賬房，熬了半個月才理出來的總賬。難道有什麼不妥嗎？”
“不妥？這玩意兒拿去擦屁股我都嫌硬。”馬景淵翻了個白眼。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著桌上的賬本。
“左手進，右手出。這上面只記了進出，卻沒有明細。”
“只要那些貪官在進出的數字上稍微動點手腳，把虧空推給火耗或者鼠咬，這賬面上就平了。”
馬景淵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著朱元璋。
“姐夫，你就算把那上萬人都砍了，錢能變回來嗎？換一批人上來，照樣用這本爛賬貪你的錢。”
老朱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氣呼呼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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