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圖紙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顫。
大明神機營的火銃，最怕的就是陰雨天。
一旦火繩受潮，那就是一根沒用的燒火棍，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這圖紙上的兵器真能造出來，那大明軍隊的戰鬥力將提升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馬景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沒了防備，沒了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待神明般的敬畏與震撼。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徐妙雲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飄。
“這些奪天地造化的學問，你從哪裡學來的？古籍里根本沒有記載！”
“少打聽我的事，容易掉腦袋。”
馬景淵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滿桌子亂糟糟的草稿。
“你爹既然把你賣給我了，那就趕緊幹活。今天晚上，把這些基礎物理資料和算數題全部分類碼好。”
徐妙雲咬了咬下唇。
那股子文人的清高，在絕對的知識碾壓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乖乖走到書案前，開始一張張整理桌上的廢稿。
剛拿起一張紙，她又愣住了。
紙上寫著一長串奇怪的符號：“1.2.3.4.5......”
“國舅爺，這上面畫的小棍和小鉤子，又是何物？”她虛心求教。
馬景淵湊過去掃了一眼。
“那是阿拉伯數字。用來代替你們大明朝那種繁瑣的計數法。”
他拿起炭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10000”。
“看懂沒？這就代表一萬。你們要是寫‘壹萬’，費時費力還容易寫錯。用我這個，算賬速度能快十倍。”
徐妙雲看著那幾個簡單的圓圈和豎線，腦海中如同一道閃電劈過。
太精妙了！
如果是用這種符號來記錄戶部的賬冊，那得省去多少繁雜的筆墨！
她這回是徹底服氣了。
大明第一才女的驕傲，在這一刻被馬景淵按在地上摩擦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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