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望著那張色彩斑斕的世界地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滿腹經綸。用兵奇謀。
在這浩瀚的未知世介面前，突然變得可笑至極。
大明之外，竟然還有如此廣闊的天地。
如果有一天。
那些蠻夷真的帶著更厲害的火器，跨過這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殺過來。
大明拿什麼擋？拿那些一到下雨天就成燒火棍的破火銃嗎？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徐妙雲粗重的呼吸聲。
馬景淵看著女諸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破而後立。
不把她那點清高的文人骨氣徹底碾碎，這丫頭以後肯定還得端著架子作妖。
“啪！”
馬景淵舉起竹戒尺，在代表大明的那塊色塊上重重敲了一下。
清脆的響聲讓徐妙雲渾身一哆嗦，猛地抬起頭。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馬景淵用戒尺點了點地圖邊緣，語氣平靜，卻透著絕對的壓迫感。
“你們所認為的天朝上國，在這茫茫大千世界裡，不過是滄海一粟。”
徐妙雲死死攥著衣角，眼底的驕傲徹底被擊碎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青衣下襬。
然後，恭恭敬敬地雙手交疊，衝著馬景淵行了一個端正的拜師禮。
“妙雲受教了。”
她垂下眼簾，聲音雖然還有些乾澀，但已經沒了之前的防備與敵意。
“國舅爺學究天人。妙雲願留在這書房為您整理圖冊，絕無二心。”
她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能跟著畫出這等天書的活神仙，哪怕只是個書童，學到的東西也遠超那些酸腐大儒。
這筆買賣，徐家不虧，她徐妙雲更是賺大了。
馬景淵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把戒尺扔回筆筒裡。
“算你識相。去吧，把桌上那些力學公式給我分類碼好，別弄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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