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饒命！娘娘開恩啊！”
黃子澄顧不上渾身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下春凳，瘋狂地磕頭求饒。
“老臣知錯了！老臣再也不敢非議國舅爺了！求娘娘開恩啊！”
其他文官也跟著哀嚎連天，一個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剛才那股死諫的文人傲骨，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蔣??嚥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大殿門口的老朱。
老朱雙手抱在胸前，看著老婆發飆，非但沒阻止，反而樂呵呵地看熱鬧。
皇爺都不管，他一個小小的錦衣衛指揮使敢說什麼？
“沒聽見娘娘的話嗎！去換棒槌！”
蔣??扯著嗓子大吼一聲，指揮著校尉們去內務府搬傢什。
不過片刻功夫。
幾十個大腿粗細的洗衣棒槌被搬到了午門外。
這些棒槌平時是宮女們用來捶打厚重衣物的，實心硬木，分量極重。
校尉們丟下原本的廷杖，換上這要命的傢伙。
那粗壯的棍身，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給老孃狠狠地打！打到他們長記性為止！”
馬皇后站在臺階上，如同巡視戰場的女王，冷冷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砰！”
沉悶的撞擊聲再次在午門外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聲音比之前沉重了數倍。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黃子澄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眼珠子一翻，直接疼暈了過去。
大棒槌如雨點般落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鮮血順著春凳流淌下來，在潔白的漢白玉地磚上匯聚成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那些原本躲在奉天殿裡。沒敢出聲的官員。
此刻看著外面的慘狀，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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