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軍營裡的死亡率驟降，將士們把我的畫像當神仙拜“讓開！都給本王起開！”
朱棣的嗓子啞得像吞了一把砂紙。他肩膀一頂，粗暴地撞開中軍大帳厚重的氈毛門簾。
外頭的冷風捲著雪渣子撲進來。
帳篷裡瞬間飄起一股爛肉發酵的酸臭味，混著濃重的血腥氣，直往人天靈蓋上衝。
蘇青拎著個沉甸甸的皮箱跟在後頭。她腳底下一絆，險些踩倒一個藥罐子。
這味兒太沖了。她皺緊眉頭，強壓著胃裡翻騰的酸水。
木榻上，徐達臉色透著一層死灰。
他右半邊膀子腫得像個紫黑色的爛發麵饅頭。箭瘡邊緣結著血痂，不斷往外滲著黃綠色的腥臭膿水。
旁邊幾個老軍醫跪在凍硬的泥地上。
手裡端著黑乎乎的藥碗，胳膊抖得像篩糠。
“殿。殿下......大帥他牙關死咬著，這湯藥灌不進去啊......”
朱棣一腳踹飛那藥碗。陶瓷碎渣夾著黑藥汁濺了一地。
“灌不進去就拿硬木片撬！舅爺說了，這藥是閻王爺的催命符......呸！是能把閻王爺踹回地府的寶貝！”
他急得嘴皮子打瓢，一把拽過蘇青。
“快！扎針！”
蘇青沒廢話。“啪嗒”兩聲清脆的動靜，皮箱鎖釦彈開。
她摸出一個透明玻璃瓶，捏起一支塑膠注射器。
老軍醫眼珠子瞪圓了，看著那長長的鋼針在燭火下泛著寒光。
“這。這是暗器！女娃娃，你要謀害主帥！”老頭連滾帶爬撲過來想攔。
“滾邊兒去。”
朱棣薅住軍醫的後脖領子，像扔破麻袋一樣直接甩出帳篷。
他轉過身，瞪著通紅的眼睛守在榻前。
蘇青抽出淡黃色的盤尼西林藥液。
她兩根手指捏起徐達胳膊上沒爛透的一塊皮肉。
一針扎到底。拇指用力，藥液緩緩推入肌肉。
拔針，按壓。
這一夜，北平大營的傷兵營裡，哀嚎聲像鈍刀子鋸骨頭一樣響個沒完。
蘇青提著箱子，帶著幾十個裝滿藥液的針管，踩著帶血的泥漿，挨個給那些眼瞅著快斷氣的重傷員扎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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