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馬,化作一道黑影,義無反顧地衝向了漫天風雪的極北之地。
......
風雪交加,寒氣逼人。
三天後,隨著氣溫的急劇下降,地平線的盡頭,一座宛如太古巨獸般匍匐在冰天雪地中的巍峨雄關,終於緩緩出現在了林塵的視線之中。
虎牢關。
天下第一雄關。
高達數十丈的城牆完全由漆黑的玄武岩砌成,城牆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戰爭痕跡以及乾涸的暗褐色血斑。城門樓上,一杆繡著“大幹”二字的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這裡常年駐守著大幹最精銳的十萬邊防鐵騎,如同釘子一般死死釘在大幹的最北方,阻擋著匈奴和建奴的鐵蹄。
林塵牽著已經口吐白沫。即將力竭的戰馬,頂著如刀割般的風雪,一步步來到了高大的城門前。
“站住!什麼人?!”
城門外,兩排披堅執銳的重甲士兵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槍尖在雪地中折射出森寒的光芒,將林塵攔在了吊橋之外。
林塵面色平靜,從懷中摸出了那份沾著雪水的流放文牒,隨手扔給了為首的一名什長。
“流放犯。”林塵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那什長接過文牒,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陡然瞪得滾圓,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不可思議的東西。
“林......林塵?!”什長的手一抖,文牒險些掉在地上。
大幹四皇子因穢亂宮廷被廢為庶民。流放北地的訊息,雖然才過去幾天,但早就透過軍方的驛站八百里加急傳遍了各大邊關。
什長驚恐地看了林塵一眼,嚥了一口唾沫,立刻轉頭對身邊計程車兵吼道:“快!去通知少將軍!”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極其囂張的戰馬嘶鳴聲,城門內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轟隆隆——”
數十騎精銳騎兵簇擁著一名身穿銀色明光鎧。手持長鞭的青年將領,如旋風般衝出了城門,最後在距離林塵不到五步的地方猛地勒住韁繩。
戰馬的前蹄高高揚起,險些直接踏在林塵的身上,濺起的積雪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林塵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分毫,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的陣仗。”
馬背上,青年將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塵,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他用手中的長鞭指著林塵,放肆地大笑道:“兄弟們,你們看,這不是咱們大幹曾經那位戰功赫赫。威風八面的四皇子殿下嗎?”
周圍的數十名騎兵立刻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少將軍說笑了,什麼四皇子,現在不過是個臭要飯的配軍罷了!”
“就是,看他這副窮酸樣,估計是被凍得連親孃都不認識了吧!哈哈哈!”
林塵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將領,腦海中浮現出了關於此人的記憶。
王虎,虎牢關守將王騰之子,仗著其父在北地的軍權,向來橫行霸道。更重要的是,王騰乃是當朝太子林淵的死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