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憤怒的野豬！收服人心！三天後。
建奴第一部落，王帳。
“噹啷！”
一隻鑲嵌著綠松石的純金酒杯，從建奴大首領代善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酒水灑了一地，猶如一灘殷紅的鮮血。
代善那張佈滿風霜的粗獷臉龐，此刻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他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斥候，連呼吸都停滯了。
坐在下首的第二部落首領阿敏，更是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說什麼？你再給本王說一遍！”代善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彷彿喉嚨裡塞了一把沙子。
斥候把頭深埋在地上，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絕望的哭腔：“回......回大王！渾河部......渾河部被滅了！五萬人......五萬族人啊！上至八十歲的老叟，下至還在襁褓裡的嬰兒，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全部被殺絕了！”
“整個部落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牛羊糧食被搶劫一空！那林塵......那林塵根本不接受投降！渾河部的長老獻上金印求饒，被他當場格殺！”
“魔鬼！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斥候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轟！”
代善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帥案，猶如一頭髮狂的公牛般在王帳內瘋狂咆哮。
“五萬人！那可是我建奴第二大部落啊！說滅就滅了？連降卒都不留？！”代善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見過狠的，他自己也曾率軍屠殺過南朝的邊關。但在草原的規矩裡，只要對方願意獻出牛羊和女人當奴隸，總會留下一條活路。
可這個林塵，他完全不講任何規矩！他出兵，就是為了純粹的滅族！為了最純粹的搶劫！
阿敏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滿臉驚恐：“大哥，不能再等了！林塵手下那支銀甲鐵騎戰力太恐怖了，現在他搶了渾河部的糧草，如虎添翼！如果等他消化了這些資源，下一個被屠的，就是咱們的王庭啊！”
“匈奴的左谷蠡王怎麼說？！”代善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盯著阿敏。
“左谷蠡王已經答應了！匈奴出兵六萬，咱們出兵四萬！十萬聯軍，已經開始在狼居胥山下集結！”阿敏嚥了一口唾沫，“可是大哥，十萬人，真的能擋住那個殺星嗎？”
“擋不住也得擋！”
代善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刀砍斷了支撐帳篷的一根圓木，怒吼道：“傳本王金箭令！全軍集結！我要用十萬大軍，把那座該死的山谷要塞踏成平地！就算他是真正的魔鬼，我也要用人命把他堆死！”
......
狂風猶如一頭在極北之地餓了數百年的太古兇獸，發出淒厲至極的嘶嚎，瘋狂地撕扯著斷魂谷上空鉛灰色的雲層。
鵝毛大雪在半空中肆意狂舞，卻在靠近山谷要塞上空時，被一股猶如實質般沖天而起的滾滾熱浪，硬生生融化成了漫天白霧。
肉香！
濃郁到足以讓人吞掉舌頭的肉香！
成百上千口大鐵鍋在要塞寬闊的廣場上一字排開，鍋底下，是用建奴的營帳木頭劈成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鍋裡面翻滾著的，是大塊大塊肥美多汁的羊肉。牛腩，以及混合著青稞熬煮出來的濃稠肉湯。
“咕嚕......”
兩萬名已經被餓得雙眼發綠。形容枯槁的玄甲軍士兵，此刻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死死地盯著那翻滾的鐵鍋。他們的喉結在劇烈地上下滑動，吞嚥口水的聲音，竟然在廣場上匯聚成了一陣奇異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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