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的回訊息更乾脆：“你這個思路我想過，但沒敢動。
你說能行我就改。
三天後給你。”
溫妍看著這兩條回覆，嘴角彎了一下。
她知道她們會改的。
文學院出來的人，不缺才華，缺的是一個“確定的方向”。
她們寫了十幾年“自己想寫的東西”，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們“市場想要什麼”。
溫妍告訴她們了。
倒不是因為她是天才，而是因為她花了一個暑假，把各大平臺的熱播劇拉了一遍。
溫妍想做一件事，就一定能做到。
每一集的節奏。鉤子。人物出場時間。衝突爆發點都拆成了資料。
她知道觀眾在第幾分鐘會划走，知道什麼樣的開頭能留住人，知道什麼樣的結尾會讓人點開下一集。
這些東西，文學院不教。
但市場會教。
一週後，溫妍的房子賣出去了。
成交價三百八十萬，比掛牌價低了十萬。
中介說買家是一次性付款，流程走得快，問溫妍接不接受。
溫妍接受。
簽約那天，她坐在中介公司的會議室裡，對面坐著一對中年夫妻。
女人一直在看她的臉，大概認出了她是那條校園宣傳片裡的女孩，但沒好意思問。
溫妍笑了笑，低頭簽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像秋天最後一片葉子落在地上。
簽完字，她把筆帽蓋上，站起來，和那對夫妻握了手。
走出中介公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站在路邊，開啟手機銀行，看到賬戶裡的數字又變了一截。
房子賣了三百八十萬。
加上之前的現金和資產，她現在能動用的資金，超過了一千六百萬。
出發那天，燕京下了一場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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