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穩住泥團，幫她把中心找好，然後幫她在泥團中間開了一個口。
他的拇指壓著她的拇指，一起在泥團的中心往下按，慢慢穿透，形成一個圓潤的洞口。
他的力道透過她的手傳到泥上，精準的。剋制的。
她能感覺到他每一次用力的分寸，不急不躁，恰到好處。
“你自己來。”他說。
他的手從她手上慢慢鬆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離開。
每離開一根，溫妍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最後是他的拇指，從她虎口處輕輕劃過，帶著酥酥麻麻的“電流”。
她的手空了。
比沒握之前還空。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自己修杯壁。
泥團在她手心裡慢慢升高，變成一個杯子的形狀。
“做得很好。”他在旁邊說。
他在看她，溫妍能感覺到。
從她的手指看到她的手腕，再看到她低垂的睫毛。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向上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臉更紅了。
她把杯口修得更圓了一些，手指蘸了點水，沿著邊緣慢慢抹平。
水珠順著杯壁往下滑，在她的指尖停留了一下，然後落下去。
“林億。”察覺到目光一直注視，溫妍低著頭叫他。
“我在。”
“你在看什麼？”
“在看你。”
她咬住了嘴唇。
她終於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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