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認出了林億，態度恭敬得像是見到了什麼重要人物，領著他們穿過一條曲折的走廊，到了一個獨立的院子。
“這是您預訂的私湯套房，室內外都有湯池，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我們。”前臺小姐鞠了個躬，退了出去。
院子不大，但精緻得像是從雜誌上剪下來的。
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旁種著矮竹和不知名的灌木。
院子正中央是一個長方形的湯池，冒著嫋嫋的白汽，水面浮著幾片柚子葉。
池邊擺著竹製的椅子和茶几，上面放著茶壺和兩隻杯子，各類擺盤和香薰。
房間是榻榻米，推拉門，紙窗，床已經鋪好了，白色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桌上放著一套藏青色的浴衣，疊得方方正正，旁邊是一雙木屐。
溫妍站在房間中央，環顧了一圈，然後回頭看林億。
“就我們兩個？”她問。
“嗯。”
她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這個空間太私密了，私密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私密到湯池的水汽會把一切都變得模糊.....
林億似乎看出了她的緊張，沒有說什麼。
他拿起自己那套浴衣，指了指隔壁：“我去那邊換，你在這邊。”
他走了。溫妍站在房間裡，抱著那套藏青色的浴衣站了好一會兒。
換好浴衣出來的時候，林億已經在院子裡了。
他坐在湯池邊的竹椅上，手裡端著茶，浴衣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的皮膚。
頭髮還沒有溼，但被霧氣沾得微微卷曲，垂在額前，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
溫妍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穿著浴衣。踩著木屐。頭髮亂糟糟的林億。
這個林億讓她覺得好近，近到好像喊一聲他的名字，他就會轉過頭來，用那雙總是淡淡的眼睛看著自己。
然後伸出手，把自己拉進那個冒著白汽的湯池裡。
她走到池邊，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
“先泡腳。”林億說，“適應一下再下去。”
溫妍把腳伸進水裡，她坐在池邊，裙襬一樣的浴衣下襬鋪在石板上，腳尖在水裡一點一點地試探。
林億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池邊，脫了木屐，直接邁進了水裡。
動作比她乾脆得多，水花都沒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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