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校門，穿過市區，開進了一條安靜的街道。
這是學校周邊最好的幾個小區之一，她路過過，但從來沒有進去過。
車子停在一棟樓下面。電梯是刷卡才能上的，司機刷了卡，按了頂層。
電梯門開了之後是一個小玄關，玄關盡頭是一扇深色的門，門開著，暖黃色的光從裡面透出來。
溫妍走進去，腳步停了。
頂層複式。
整面牆是落地窗，窗外是燕京的夜景。
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壁燈和落地燈，光很柔。
地板上鋪著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茶几上擺著花，白色的洋甘菊和粉色的玫瑰。
客廳中央放著一張圓桌，鋪著白色的桌布，桌上擺著幾十道菜，煎炒蒸炸，各大菜系齊聚。
看起來跟老佛爺用膳似的。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從滬上來的廚師團，就住在隔壁酒店。
但讓她停住腳步的不是這些。
落地窗前面的地上，擺著一樣東西。
銀灰色的車身，線條流暢，車頭上繫著一個巨大的紅色蝴蝶結。
是一輛奧迪A7（一人高的模型），車漆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車頂上放著一個紅色的絲絨首飾盒，裡面是一把車鑰匙。
溫妍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輛車，沒有說話。
她轉頭找林億，他站在落地窗的另一邊，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手插在褲兜裡。
他看著她，開啟一個檀香木盒，黃金首飾是其次，溫妍看到一對不懂玉都覺得水頭極好的墨玉手鐲。
林億放下首飾盒，又拿起絲絨盒。
車鑰匙躺在裡面，奧迪的四環標誌在燈光下閃著光。她抬頭看林億。
“你還沒考駕照。”林億說，“先給你備著。”
溫妍把車鑰匙放回盒子裡，轉過身看著他。
她的眼眶紅了。
她站在那裡，身後是一輛繫著蝴蝶結的車，面前是一個穿著西裝。手插在褲兜裡。耳朵尖紅紅的男生。
“你看手機。”林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操作幾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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