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排骨湯“走吧。”林億鬆開她一點，但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有完全放開，好像一鬆開她就會飛走似的。
他牽起她的手，十指交握。
從到達大廳到停車場的路上，他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滬上的風從停車場的那一頭灌進來，冷得扎人，但他的掌心是熱的。
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總統套房在頂層。
門開的時候，溫妍站在門口愣了一瞬。
客廳大得能在裡面跑步，整面牆是落地窗，滬上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但她太累了，沒有仔細看。
林億幫她把羽絨服脫下來掛好，把圍巾疊好放在旁邊。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很輕，像在照顧一件珍貴的。易碎的寶物。
溫妍站在那裡，被他一件一件地脫外套，覺得自己像個被小心捧在手心的孩子。
“排骨湯。”
她忽然想起，轉身去翻那個託運了一路的袋子。
保溫盒完好無損，她擰開蓋子，排骨湯的香味立刻湧了出來，飄滿了整個客廳。
黑豬肉清燉的，蓮藕粉糯，排骨酥爛，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珠。
雖然不是剛出鍋時那麼沸騰了，但還熱著，正好入口。
溫妍舀了一勺，遞到林億嘴邊。
“喝吧，還溫著。”
林億低頭看著那勺湯，又抬起頭看著溫妍。
她的頭髮還亂著，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眼睛半睜半閉的，像一隻困極了但還強撐著不睡的貓。
她穿著他選的奶白色毛衣，坐在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手裡捧著一個從曹州一路飛越風雪帶來的保溫盒。
“你不是說想我了。”
溫妍見他不動，又往前遞了遞，“我媽燉的排骨湯，好喝。”
林億張嘴。
湯從他嘴裡滑進喉嚨，不是頂級美味，沒有米其林餐廳的精緻，沒有李廚的拿手菜那麼講究。
但帶著一個媽媽在灶臺前慢慢燉了一下午的用心，和溫妍把它從曹州一路護送到滬上的溫度。
他嚥下去的那一口，不只是一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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