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上掛著暖黃色的串燈，還沒亮，在暮色中像一串串沉睡的螢火蟲。
“還有兩個菜，我來炒吧。”溫妍挽起袖子。
走到灶臺前。
她看了一眼那些菜，拿起菜刀開始切冬筍。
她切菜的動作不算生疏，暑假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做飯練出來的基本功，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篤篤篤的，有節奏。
林億站在旁邊看著她，她低著頭，神情專注，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你幫我洗青菜。”溫妍頭也沒抬。
林億麻利的拿起青菜，走到水池邊，開啟水龍頭。
水衝在青菜上，葉子被衝得東倒西歪。
他把洗好的青菜放在瀝水籃裡，端到溫妍旁邊。
“洗好了。”
溫妍看了一眼。
“根部沒摘乾淨。”
林億低頭看了看，確實有幾根不認識的菜根部還在。
他沒有被指揮的不耐，坐小板凳上認真把那幾根挑出來，重新摘了一遍。
溫妍炒了兩個菜。
冬筍炒肉片，清炒時蔬。
老闆又做了紅燒魚。排骨湯和一碗蒸蛋。
菜端上石桌，白色的桌布襯著青花瓷的盤子，洋甘菊在旁邊安安靜靜地開著。
林億坐在石凳上，看著滿桌的菜，眼中情緒翻湧，抿唇沒有開口。
溫妍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到他碗裡。
“生日快樂。”
林億低頭看著碗裡的那塊魚肉。
魚肚子是最嫩的部分，沒有刺，入口即化。
重要的是這是他們兩人抓上來的，他自己做的。
他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雖然味道算不上多好。
但魚是他從溪裡親手抓上來的，青菜是他蹲在水池邊一根一根洗的，菜是溫妍站在灶臺前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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