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卡里的利息都不止這個數。
但她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表情還是那樣，認真。好奇。帶著一點剛接觸新行業的懵懂。
“方怡姐，謝謝你的認可。”
她的語氣不急不慢，“我對這個行業確實很感興趣，也很感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但我還在上學，課業壓力不小，時間上可能沒法保證。”
“這個不用擔心。”方怡說，“我們有很多在校生兼職的，時間靈活。你可以週末來，或者晚上來，都可以協調。”
溫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腦子裡在飛速地運轉。
她今天來的目的，從來不是找工作。
她想看的是這家公司的執行邏輯。
簽約模式，底薪加提成，公司抽成比例大概是多少？
成本結構，場地。裝置。運營人力，攤到每個主播頭上是多少？
流量來源，自然流量還是投放？
轉化路徑，從觀看到打賞的轉化率大概在什麼水平？
從幾個月前她運營自己人設和形象的時候就想過以後的轉化......
方怡剛才說的那些話裡，已經透露出不少資訊。
團播模式是為了降低單人直播的壓力，也是為了讓觀眾有更多的“CP感”可以消費；
靈活排班說明公司對主播的黏性預期不高， turnover率應該不低；“新人沒人帶”是行業通病，說明頭部也存在管理問題。
這些都是有價值的資訊。
不是作為“應聘者”的資訊，是作為“觀察者”的資訊。
“我回去考慮一下。”溫妍說，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謝謝方怡姐，今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方怡笑著說，“你慢慢考慮，隨時聯絡我。我們這兒隨時歡迎你。”
但方怡學姐的業務能力確實不錯，以及之前社團那位專業攝影師.....
從花度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溫妍站在創意產業園的門口，看著對面的寫字樓一盞一盞地亮起燈。
她上了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產業園的時候，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樓，在暮色中慢慢變小，最後消失在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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