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到解槿榮時,那雙小眼睛瞬間就亮了。
“哎喲喂!這位小哥生得可真是盤靚條順,小小年紀就出現在這裡,以後必定大有所為啊!”
說著,他還伸出那只有繭的大手,擺明了是想跟解槿榮握一下。
無邪剛想伸手攔住,卻見解槿榮已經憋著笑,伸出手和那老頭輕輕握了一下。
“多謝誇獎,您才是真正的厲害,晚輩比不上您萬分之一。”
“厲害”兩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禿頭張哈哈大笑兩聲,湊過來就想攬解槿榮的肩膀,卻被無邪冷著一張臉不著痕跡地隔開了。他也不覺得尷尬,反而順勢搭上王胖子的肩膀,繼續說道:“我已經老啦,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嘍。小兄弟,以後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老頭子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解槿榮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先謝過您了。”
“哎,那怎麼能算麻煩呢?能為小兄弟你這等美人答疑解惑,那也是一種享受嘛。”禿頭張說得一臉陶醉。
無邪徹底聽不下去了。他一把抓住解槿榮的手腕,直接看向阿檸:“阿檸小姐,你不是說到地方就告訴我三叔的下落嗎?咱們換個地方說。”
說完,不等阿檸回答,他就扯著解槿榮的手腕朝船艙走去,路過王胖子時還點了點頭,至於那個油膩的禿頭張,他直接選擇了無視。
禿頭張倒也不惱,反而樂呵呵地跟王胖子勾肩搭背,一起侃起了大山。
阿檸帶著兩人來到一間宿舍,“你們今晚就住這裡。”
房間不大,擺著好幾張上下鋪的鐵架床,中間還有一張小桌子。無邪先把解槿榮的行李放到一張下鋪,隨後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旁邊挨著的小床上,這才和阿檸一起在桌邊坐下。
“現在可以說了嗎,阿檸小姐?”
“是這樣,”阿檸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開口,“您三叔當初為了儘快找到海底墓,以擔保的形式向我們公司借用了裝置和人員,並以我們公司的名義派出了一支五人的臨時考察隊。可沒想到船才開出幾天,我們就與您三叔失去了聯絡。我們等了二十四小時,最後派人到失蹤海域搜尋,結果一無所獲。您三叔之前留下的緊急聯絡人是您的電話,所以我們才聯絡了您。”
無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你們聯絡我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說明情況,非要用我三叔的名義?”
“是這樣的,”阿檸抿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解釋,“我們公司給您打過兩次電話,您沒有接。後來又發了一次簡訊,您也沒有回覆。沒辦法,我們迫不得已,才用了這個法子。”
她似乎料到了無邪接下來要問什麼,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至於為什麼沒跟您解釋就讓您上船,是因為時間太緊急了。我們必須在七個小時內趕到那個地方,在十個小時內完成行動。不然那裡就會進入長達半個月的風季,到時候沒有海上支援,情況只會更麻煩。”
無邪聽著她這一套套自作主張的說辭,心裡很不舒服。他看了身旁的解槿榮一眼,但事關三叔的性命,他也別無選擇。況且,就算他有選擇,也晚了,自己早已經上了這條賊船。
見無邪不再追問,阿檸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水,輕輕放下茶杯站起身,“馬上就要開船了,你們先收拾一下吧,回見。”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阿檸走後,無邪才看向解槿榮,臉上的神情無比嚴肅:“槿榮,我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這裡面肯定有陰謀。到時候咱倆都機靈點,萬一情況不對,你別管我,自己趕緊跑。”
解槿榮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弄得有些想笑,他握住無邪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別想太多了,無邪哥哥。還有,有危險不應該是你保護我嗎?怎麼還讓我先跑了。”
提到這個,無邪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他朝著解槿榮伸出胳膊,比劃了一個秀肌肉的動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身手,我保護你?那咱倆是準備一起去地府報道,做一對亡命鴛鴦嗎?”
話說出口,解槿榮還沒來得及臉紅,無邪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他“蹭”地一下站起來,耳根泛紅,“我......我給你收拾床鋪吧,你先在這兒歇會兒。”
解瑾榮點了點頭,“無邪哥哥,那我先去甲板上吹吹風。”
無邪正拿出自己行李箱裡的床單,給他鋪上。聞言頭也不回的點了點頭,“好,別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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