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船伕撐著篙,帶著一行人向山洞劃去。“各位,等會兒進了洞,千萬別看水面。”
吳叄省轉頭搭話:“為啥啊老哥?水裡有水鬼不成?”
船伕瞥了他一眼,“水鬼算個屁。這水裡的東西我說不清,你們不怕死就試試。記住,只能看一眼。運氣好,看到的是一團黑水。運氣不好......看到的東西能把你們嚇瘋。”
“哪有這麼邪乎......”無邪嘴上嘀咕,頭卻悄悄縮了回來。
“行了,”船伕打斷還想說話的吳叄省,“要進洞了,都小點聲,別衝撞了山神。”
進了洞,潘子和大奎打開了礦燈。洞口還有些微光,越往裡走,光線越弱,直到最後完全被黑暗吞噬。
“小三爺你看,”大奎湊到無邪跟前,“這洞不簡單,是個盜洞。”
“盜洞?”無邪很疑惑,跟解槿榮對視一眼,也開啟礦燈四處照。
“水盜洞。古圓近方,看這些痕跡,年頭不短了。”
無邪坐在解槿榮身邊,拿礦燈照洞頂的時候,不小心掃到了坐在船尾的船伕。只一眼,就把他嚇得猛地扭過頭,連礦燈都關了。
“怎麼了無邪哥哥?”解槿榮湊過去問。
無邪沒說話,只是搖頭。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瞟了一眼,然後迅速轉回來。在他第三次偷瞟的時候,坐在他身後的吳叄省一腳踹在他屁股底下的船槓上,“你小子一眼又一眼的,看什麼呢?”
無邪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船伕,見他低著頭,閉著眼,便拉著解槿榮,湊到吳叄省和潘子跟前。“你們不覺得那個船伕很像一個死人嗎?臉色白得嚇人,身上一點活人的氣都沒有。而且他身上有股怪味。”
“那你不覺得那條狗身上也臭臭的嗎?”解槿榮學著他的樣子,低聲說。
無邪想了想,“你這麼一說,是有點,跟船伕身上的味道很像。”
“我在岸上就聞到那股味了,總覺得有點熟。”吳叄省摩挲著下巴,意有所指地看向潘子。
潘子立刻會意,“我倒是有個想法,就是......”
見潘子賣關子,無邪急了,輕輕推了下他的膝蓋,“就是什麼,你說啊,潘子!”
潘子看了無邪一眼,像是在說這可是你讓我說的。他隨即開口:“我以前出活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男的,身上就是這味兒。他是吃死人肉長大的......”
話音剛落,無邪立刻想到自己剛才還想摸那條狗,臉色瞬間就變了。他連忙把手伸到水裡,使勁搓洗。旁邊的解槿榮默默地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生怕水濺到自己身上。
“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那個老吳說,這山洞只有那條狗和那個船工能安全出來。我猜,裡面是個屍洞,他倆能安全出來,就是因為這個。”吳叄省說道。
“啊?屍洞跟吃死人肉有什麼關係?”解槿榮一邊拿餘光瞟著老吳和船伕,一邊搭話。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他清楚地看見,後面船上的老吳和他們船上的船伕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洞頂的岩石,躲了起來。而那條狗,則無聲無息地滑進了水裡。
解槿榮看完了全程,不僅沒吱聲,還有心情接吳叄省的話。
吳叄省看了他一眼,臉色柔和下來,看了一眼無邪臉色又差了起來,“以前有個說法,給小孩從小就喂死人肉吃,時間一久,屍氣積在身體裡,長大了,就跟死人沒什麼兩樣了。就連鬼都看不見他。”
吳叄省說完,見無邪還在那洗手,拿鞋尖碰了碰他的鞋子,“行了別洗了,再洗一百遍也改變不了你差點摸了那狗的事實。再說,那船伕不是說了,不讓看水面嗎?”
無邪甩了甩手上的水,直起身子。只一瞬間,他就睜大了眼睛。他猛地拍了一下吳叄省的膝蓋,指向船尾的方向:“三......三叔,人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