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槿榮看著腦袋快要杵進地裡的無邪,心裡有些好笑。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蘑菇。
他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好了,小蘑菇,別再種蘑菇了,我有點餓了。”
“小蘑菇”這個稱呼像一顆小石子投進無邪的心湖,蕩起一圈圈漣漪。他猛地抬頭,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帶著耳朵尖都燒了起來。他有些扭捏地蹭到解槿榮身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這......這是你主動開口的哦。”
解槿榮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一拉,將人拽到自己旁邊坐下,緊挨著自己。“對,是我主動的,我餓了,快給我投餵。”
無邪一聽這話,像是接到了什麼至高無上的指令,立刻來了精神。
他先是找一個手帕,拿水沾溼了給自己的手擦乾淨了之後才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全麥麵包。
這麵包可是他費了好大功夫才搞到的。他家槿榮的嘴巴挑剔得很,那簡直比宮裡的娘娘還金貴。在下鬥之前,他特地為他準備了各種乾糧。可這祖宗,甜的不吃,鹹的不要,帶夾餡兒的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尤其是紅豆餡兒的。
唯獨對一種全麥麵包情有獨鍾,還必須是口感鬆軟。不拉嗓子的那種。
為了這口吃的,無邪跑遍了大街小巷,最後專門找了一家老字號麵點店,軟磨硬泡地讓師傅給單獨定製了一批。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將麵包遞到解槿榮嘴邊,像是在供奉什麼稀世珍寶:“慢點吃,別噎著了。”
解槿榮含笑點頭,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小塊,送進嘴裡。那優雅的姿態,彷彿吃的不是麵包,而是什麼山珍海味。
無邪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感覺心都要化了。他家槿榮怎麼能這麼可愛呢?連吃個麵包都像只優雅的小貓。
他又從揹包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酷兒,擰開瓶蓋遞到解槿榮手邊:“乾的話喝點這個,我特意給你買的。”
解槿榮看著那瓶畫著可愛小人兒的飲料,耳根微微泛紅,他輕輕把飲料往旁邊推了推:“我不喝這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誰說只有小孩子能喝了?大孩子也能喝!”無邪霸道地抓住解槿榮推拒的手,強行把酷兒塞進他手裡。
解槿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還是老老實實地接過了飲料。他喝了一口,嗯,甜滋滋的,味道還不錯。
無邪被那一眼瞪得心神盪漾。美人嗔怒,眼波流轉,眼尾彷彿帶著小鉤子,勾得他魂都快沒了。
他家槿榮怎麼能這麼萌呢?
睡覺萌,睡醒萌,吃飯萌,喝水萌,生氣萌,掐我萌,罵我萌,親我萌,賭氣萌,哭也萌,沉默萌,發呆萌,手萌,臉萌,耳朵萌,鼻子萌,眼睛萌,腳萌,天生就長在我的萌點上,已萌暈!
無邪見解槿榮吃上了,自己也從包裡翻出一塊壓縮餅乾,叼在嘴裡嘎嘣脆。他也沒忘了其他人,從包裡掏出一堆壓縮餅乾分發下去,就連一直冷著臉的阿檸也分到了一塊。
王胖子看著遞到手裡的壓縮餅乾,又瞅了瞅解槿榮手裡的麵包和酷兒,故意哼了一聲,假裝陰陽怪氣地說:“跟槿榮小兄弟就是軟麵包配甜汽水,怎麼到胖爺我這就只剩磨牙的壓縮餅乾了?無邪同志,你這待遇也太天差地別了吧!”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無邪咬碎嘴裡的餅乾,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王胖子誇張地一攤手:“得,胖爺我懂了,這就是心肝寶貝和普通人的區別待遇唄。”
“死胖子,你說什麼呢!”無邪嘴上罵著,心裡卻樂開了花,暗爽不已。
發完一圈餅乾回來,無邪發現自己剛才坐的位置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小堆零食,巧克力。牛肉乾。水果糖,應有盡有。他知道是解槿榮給他的,心裡甜滋滋的,小心翼翼地把這些零食收進揹包,打算留著下次再投餵他家槿榮。
畢竟誰也不知道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他的麵包存貨不多了,當然要全部留給槿榮。
吃飽喝足,眾人陷入了一陣沉默。王胖子坐不住,提議道:“咱們總不能在這兒乾耗著吧?小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要不咱們隨便找條石道碰碰運氣?”
潘子皺著眉反駁了他:“再出發也要等休息好了再說,剛剛那一齣,咱們的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就算出去也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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