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月還想再喊兩句,喬欣拉住了她,抹著眼淚,期期艾艾,茶裡茶氣。
“思月,別說了,我現在又不是軍人家屬,受這麼一點委屈沒什麼。”
傅銘澤哪裡受得了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立馬看向高峰。
“團長,這事不能這樣算了,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欺負喬同志一個人,像什麼樣子?”
“尤其咱們這裡還是部隊,不能一點紀律性都沒有,一有點事就聚眾鬧事,這還成何體統?”
高峰捏捏眉心,他就知道,事關喬欣,就甭想和稀泥。
“行了,我知道了,回頭就讓他們給喬同志道歉,然後再去上兩節思想教育課。”
無論是道歉還是上思想教育課,這都是很丟臉的事,也是在給她們家的男人拖後腿。這樣一來,他們家的男人在戰友面前都抬不起頭,很沒面子,搞不好也要跟著挨批。
傅銘澤看向喬欣,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是在問她滿不滿意。
喬欣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委屈巴巴地道,“高團長,道歉就算了,就讓他們去上兩節思想教育課吧。”
“她們的思想覺悟確實有待提高,被周芳萍同志三言兩語就挑起來鬧事,也太容易被煽動了。”
“這樣可不行,她們是軍人家屬,這麼容易被蠱惑,以後要是被敵人鑽了空子,那還得了。”
高峰都快麻了,這柔柔弱弱的喬同志,原來比傅銘澤這小子還腹黑。
別看這麼簡單的幾句話,卻句句不是廢話。
第一,不要道歉,表達了自己的大度,但又讓他們去上思想課,對於那些跟著附和的人,真正的懲罰沒有免除掉。
第二,像是隨口一提,卻又將真正帶頭的人拎了出來,這明顯是讓領導對周芳萍要嚴懲不貸。
第三,直接上綱上線,不給領導輕拿輕放的退路,說白了就是不給領導和稀泥的機會。
惹不起,都惹不起,這兩人真是絕配!
“喬同志,你說的沒錯,今天這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認真對待。”高峰保證。
喬欣一秒面臉,喜笑顏開。
“團長,你可真是一位好領導!”
高峰嘴角抽抽,僵笑著揮揮手,也不去食堂了,轉身往新家屬樓走去。
他要回去找媳婦,求安慰。
高峰離開,喬欣拉著鄭思月就往食堂走去,一個眼神都沒給傅銘澤。
她這純粹是遷怒,鄭思月挽著她的胳膊,湊近耳邊小聲問道,“你生傅營長的氣啦?”
傅銘澤耳聰目明,聽清了鄭思月的話,心下就是一急,脫口喊道,“欣欣?”
喬欣腳步一頓,頭也沒回,語氣還有點微衝,“幹嘛?”
傅銘澤長腿一邁,又到了跟前,命令的口吻,“不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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