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也跟著勾起唇角,直接了當的道:“你對於他倆這般明目張膽的撮合我們,是怎麼想的?”
沈悅微微一怔,隨即一邊走,一邊打量著他,直言道:“你長相帥氣,身材板正,又有正式工作,倒是個不錯的物件。”
裴川微微挑眉,正欲開口,卻見沈悅搖了搖頭,語氣添了幾分認真:“只是你並不適合我。”
裴川眉宇微蹙,出聲追問:“哪裡不合適?”
“我想找個同我一樣,無親無故的孤兒。”裴川是宋慧敏未來的大伯哥。
裴川是宋慧敏未來的大伯哥,既然對方主動問起,沈悅便選擇了直言,免得日後生出誤會,讓慧敏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我向往的婚姻,是夫妻兩人過日子,而不是嫁入婆家,被迫去迎合一群不熟的親人,還要費盡心思維繫一堆不管喜不喜歡,都要相處的人情關係。”
說到此處,沈悅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澀:“慧敏一心盼著我能和她成為真正的家人。可即便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日日朝夕相伴,也難免會生出嫌隙。”
“朋友之間應該越簡單越好,彼此之間沒有利益牽扯,沒有家庭糾紛。”
裴川靜靜望著少女清瘦的側臉,心底驟然泛起一陣酸澀。
她年紀輕輕,心性卻這般冷靜悲觀,可想而知,在無人庇護的那些歲月裡,她默默嚥下了多少委屈,熬過了多少無人知曉的心酸,才養成了如今這般淡然疏離的性子。
思緒飄回初見沈悅之時,她利用周圍人的惻隱之心,寥寥數語便把沈國勝懟得啞口無言。
再次見面,便讓他難以理解,明明受盡沈家苛待,卻主動給辱罵。算計她的養妹送東西,簡直是自討苦吃,活該被人拿捏。
心中存著幾分探究,他一時衝動悄悄劃開了包裹,竟發現裡面裝著的是女子的月事帶,那一刻他才恍然明白,這姑娘骨子裡藏著極致柔軟與善良。
往後閒來無事,他便默默跟著她上下班,漸漸發現,這姑娘臉上習慣性的掛著淺笑。
可那雙眼眸深處,始終藏著一縷散不去的落寞與茫然,時時刻刻牽動著他的心,忍不住想要探尋她的過往。
待到知曉她從小到大受盡沈。劉兩家人的算計刁難,受盡同學的欺負排擠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湧上他心頭。
重回部隊後,他更是時常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她是否又暗自傷心難過,是否又遭人欺負刁難。
他本就不喜軍營拘束的生活,得知有機會提前半年退伍,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遞交了退伍申請。
再次見到沈悅時,他察覺到她眼底往日的落寞與茫然褪去了大半,本以為徹底遠離沈家。劉家那些糟心人與事,她便能順遂地過日子。
可直到此刻親耳聽見她對婚姻。對人情往來這般悲觀消極的想法,這才明白,年少時期留下的種種傷害,早已深深鐫刻進她的心底。
哪怕如今周遭處境變好,可昔日受過的委屈與傷痛,終究難以抹平。
裴川看著沈悅,認真道:“我們可以試著相處,等你覺得合適時,我願意入贅。”
沈悅滿是錯愕地看著他:“為......為何?”
裴川湊到沈悅身邊:“因為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