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川收拾水盆時,沈悅覺得額頭傷口處有些癢。
她心底微動,終究是沒忍住心中的忐忑,回房拿了鏡子。
距離受傷已經過去五天,這幾日她始終沒有勇氣直面額頭的傷口。
也問過醫生,知曉這道傷口多半會落下疤痕。
望著鏡子裡那道略顯猙獰的傷口,沈悅鼻尖一酸,忽然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用心變美的舉動,像一場徒勞的笑話。
裴川見她神色低落,連忙上前輕聲詢問:“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不疼,就是有點癢。”沈悅抬眸望向他,輕聲問道,“你不覺得很醜嗎?”
“不醜。”裴川語氣篤定,見她有些耿耿於懷,他將手背遞到沈悅面前:“你看,我這裡也有疤。”
沈悅無奈輕嘆:“你這疤在手上,不顯眼,可我這道疤落在額頭,一眼就能看見。”
裴川溫聲寬慰:“沒事,等傷口好了,你把頭髮放下來,就看不見了。”
沈悅嗯了一聲:“也只能這樣了!”
她本以為自己會難過崩潰,會深陷容貌焦慮,可真正直面傷疤的這一刻,她才恍然發覺,自己僅僅是些許遺憾,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她早已掙脫了過往深埋心底的自卑。
裴川語氣認真:“我倒是覺得你這樣,更好看了!”
沈悅看著鏡中眼神清亮的自己,心底豁然開朗,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說罷,她放下鏡子,伸手環住裴川的腰身,將臉頰輕輕貼靠過去。
聲音慵懶:“讓我靠一會!”
裴川應聲,將她擁在懷中:“好 ,想靠多久就靠多久!”
起初只是單純的擁抱,可抱久了,沈悅的手漸漸不安分起來,時不時輕輕捏一捏,又俏皮地戳一戳。
惹得裴川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裴川的身形清瘦挺拔,沒有健身人士那般健碩的腹肌,卻是常年訓練沉澱出的,線條幹淨的薄肌。且他的皮膚偏白皙,之前沈悅偶然無意間瞥見時,還曾偷偷躲在被窩裡心動不已。
此刻近距離貼著,溫熱的觸感真實又清晰,讓她心底愈發蠢蠢欲動。
見裴川沒有阻止,沈悅愈發大膽,手上的動作也越發放肆!
沉寂片刻,裴川低頭望著懷中之人,嗓音低沉:“悅悅,我們結婚吧!”
沈悅抬眸望向他,眉眼彎起笑意:“好。”
話音剛落,裴川便俯身吻住了她。
他素來沉穩,此刻卻滿是少年人獨有的生澀笨拙。
動作小心翼翼中又帶著幾分莽撞的索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