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千機閣外，巡邏弟子剛剛走遠。
不遠處的灌木叢輕輕晃了晃，兩顆腦袋一前一後探了出來。
姒梵音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這才鬼鬼祟祟地招了招手。
“安全。”
姒卿也跟著探出小腦袋，小小聲道：“阿孃，沒有人。”
“很好。”
姒梵音從收納戒裡摸出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簡易地圖，鋪在地上。
她指著其中一處院落，壓低聲音說道：“卿卿，聽好了。”
“這裡，就是千機閣首席謝迎崇的住處。你個子小，等會兒就從牆角那個狗洞鑽進去。”
“然後，把阿爹做的傀儡悄悄放在謝迎崇的床頭。”
姒卿眨了眨眼睛，小臉上滿是疑惑，“阿孃，為什麼要放在這個人床頭呀？”
姒梵音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因為仙門大比的時候，他偷偷使詐，害你二哥哥輸了。”
“阿孃一直記著呢。”
姒卿立刻鼓起小臉：“壞人！”
“嗯，壞人。”姒梵音點點頭，繼續循循善誘。
“所以，這次不是欺負人，是讓他長長記性。”
姒卿握緊小拳頭，鄭重其事地點頭，“卿卿明白了！”
姒梵音滿意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真聰明。不過記住，只放傀儡，不許嚇唬別人，也不許打架，放完就跑。”
“如果被發現了呢？”姒卿小聲問。
姒梵音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就跑快點，阿孃在狗洞外面接應你。”
“好！”
兩人一大一小，藉著夜色掩護，貓著腰，偷偷摸摸地朝千機閣深處摸去。
一路上，姒梵音忽然發現，姒卿是真的長大了不少。
明明前些日子還是個軟乎乎的小糰子，如今已經長到了她的腰間。
就連身上那件剛做沒多久的小裙子，都隱隱短了一截，袖口也有些緊了。
姒梵音不由得有些恍惚。
龍族......長得還真快。
她下意識伸手，想像以前一樣把姒卿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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