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永強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祁組長，我是警察，辦案講究證據。他指控我，有證據，那我就是。沒證據，那我就不是。”蔡永強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硬邦邦的味道。
李維民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
“蔡永強！你別擱這跟我咬文嚼字！我問你，林勝文抓捕歸案，你為什麼第二天就簽了取保候審的單子把他放回塔寨？”
“李局，這事符合規定。”蔡永強回答得滴水不漏，“林勝文的律師出具了專業檢測機構開具的嚴重心臟病證明，要求保外就醫。而所有保外就醫的人員都需要這家機構出具的證明。”
“那你的意思是這家機構有問題？”
“我還是這句話，我是警察，有證據他就有問題，沒證據他就沒問題。”
李維民猛地站起身，手指了指他，對他這種油鹽不進的樣子很惱火。
“李飛說在抓捕林勝文之前，專門給你打過電話彙報線索。你為什麼在電話裡囑咐他，不要把訊息告訴隊裡其他人？出發前李飛連打你三個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蔡永強微微低下頭，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做出努力回想的樣子。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抬起頭，一臉無辜。
“李局，我有說過這句話嗎？我每天接那麼多電話，確實不太記得了。至於沒接電話，當時是在進行抓捕行動，訊號被遮蔽了。”
裝傻充愣。把所有要命的問題，全用一句“不記得”給推得乾乾淨淨。
李維民氣得胸口起伏。
祁同偉把空資料夾一合。
“行了，蔡隊長，你先回去吧。”
蔡永強站起身，再次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
李維民轉過頭，火冒三丈。
“同偉，你看這小子滑頭成什麼樣了！滿嘴的推脫！”
祁同偉卻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老李，這才是蔡永強高明的地方。他面對我們的審查，沒有像馬雲波那樣急著打感情牌表忠心，而是把自己裹在一層厚厚的殼裡。這是一種不信任的表現。”
祁同偉喝了口水，轉身看著李維民。
“馬雲波在我們面前提及和李飛以前的種種事，打出感情牌。”
祁同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正往外走的蔡永強。
“而蔡永強卻是一板一眼的裝傻充楞，蔡永強越是裝傻充愣，越說明他心裡清清楚楚東山的這盤棋是怎麼下的。他不敢說，是因為他不知道我們到底是來查案的，還是來走過場的。也就說明了在東山他不相信任何人。”
李維民順著祁同偉的話一琢磨，有點道理。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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