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冷笑一聲,也站了起來,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李達康同志,你這是什麼邏輯?難道有功之臣,就因為年輕,就因為資歷淺,就不能提拔?那我們提拔幹部的標準到底是什麼?是年齡,是工齡,還是對黨和人民的貢獻?”
“按照你的說法,霍去病二十出頭就封狼居胥,是不是也太年輕了?我們黨當年那麼多二十幾歲的軍團長,是不是也資歷太淺了?你這是典型的論資排輩,是僵化保守的官僚主義思想!這才會真正寒了那些想幹事。能幹事。幹成事的年輕幹部的心!”
“你......”李達康被噎得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兩人在常委會上針鋒相對,唇槍舌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其他常委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輕易開口。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言不發。
他在坐山觀虎鬥。
他想看看,漢東這潭水,到底有多深。高育良背後有多少人支援,李達康又能拉到多少票。
李達康見沙瑞金不表態,以為書記是在默許自己,膽氣更壯了。他剛想繼續開口,用幹部任用條例來壓制高育良。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沉默著的人,突然開口了。
“我同意育良同志的意見。”
聲音溫和,但立場卻無比堅定。
說話的,是新任省長,裴長青。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轉向了他。
裴長青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微笑著說道:“我認為,對於特殊人才,就應該特殊對待。祁同偉同志在湄公河行動中展現出的能力,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優秀警官的範疇了,他是一個具有國際視野和卓越指揮才能的戰略性人才。這樣的人才,我們漢東省自己不重用,難道要等著被別的地方挖走嗎?”
他看向沙瑞金,語氣誠懇。
“沙書記,我認為,破格提拔祁同偉同志,不僅是對他個人的肯定,更是向全省,乃至全國釋放一個訊號——我們漢東,唯才是舉,英雄不問出處。這對於我們打造良好的政治生態,吸引更多的人才來漢東,是大有裨益的。”
省長親自下場了!
而且是旗幟鮮明地站在了高育良一邊!
李達康徹底懵了,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裴長青。他想不明白,這個剛來不久的省長,為什麼要幫祁同偉說話?
而沙瑞金的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死死地盯著裴長青,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高育良。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把裴長青當成了可以拉攏的盟友,卻沒想到,裴長青和高育良,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結成了同盟!
常委會的風向,在這一瞬間,徹底逆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