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這還要什麼證據！”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大風廠的案子反貪局剛查出眉目，陳海就出事。不是他這個公安廳長包庇罪犯。殺人滅口，還能是誰！”
高育良看著無理取鬧的老人，聲音不由得帶上政法委書記的威嚴。
“陳老，祁同偉今晚一直和我在一起。”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
高育良不緊不慢地環視了一圈。
“從下班開始，同偉就一直在向我彙報全省治安百日會戰的工作安排，之後我們又針對光明區大風廠的後續維穩情況，通了長達兩個小時的電話。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和動機。”
陳岩石愣在原地，嘴唇直哆嗦，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僵局。
陸亦可紅著眼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還捏著兩份列印出來的檔案。
“季檢！”陸亦可衝過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季昌明趕緊迎上去。
“亦可，查到了嗎？陳海大晚上的一個人出去，連個報備都沒有，他到底是去見誰了？”
陸亦可擦了一把眼淚，把通話記錄和定位截圖遞給季昌明。
“查到了。陳局長雖然被停職，但他一直沒閒著。今天他看到侯局把歐陽菁帶了回來，應該是心裡著急。他之前在山水集團內部安插了一個線人，是個財務科的副科長。”
聽到“山水集團”四個字，祁同偉的眉頭挑了一下。
果不其然，趙瑞龍這頭蠢豬。
陸亦可吸了吸鼻子，繼續往下講。
“晚上九點多，那個線人突然給陳局長打來電話，說他手裡有趙瑞龍和丁義珍倒賣大風廠土地的原始流水底單，還有幾筆鉅額行賄記錄。他怕被報復，要求今晚必須當面交接。”
“陳局長就直接開車去了約定的地點。就在去見面的路上，出了車禍。”侯亮平不在，陸亦可也就順勢喊陳海陳局長了。
季昌明一把搶過通話記錄，快速掃了兩眼，額頭青筋暴跳。
“那個線人呢！現在人在哪！”
陸亦可咬著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失聯了。我剛才帶人去了他家，家裡沒人，手機關機，山水集團那邊也說他今晚沒來值班。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搶救室外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事情的脈絡已經完全清晰。
線人暴露，趙瑞龍狗急跳牆。一場精心策劃的車禍，同時幹掉了線索和查案的人。
陳岩石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搶救室亮著的紅燈，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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