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國把鋼筆放下。
“不是不能碰，是不用你們來碰。”
“那亮平是反貪局代局長，他查趙瑞龍名正言順。”
鍾正國摘下眼鏡，緩緩開口。
“漢東現在更加需要穩定。”
鍾小艾看著他。
“穩到什麼程度？趙瑞龍撞陳海，挾持群眾，持槍抗法，這還要穩？”
鍾正國抬頭。
“趙立春已經進去了。”這句話是定論，也是定下來這案子的結果。
鍾小艾沒接話。
這個訊息她在電話裡聽過，可現在從父親書房裡再次聽到，分量完全不同。
鍾正國繼續。
“趙家的問題，會往上走。漢東這邊，沙瑞金剛到任，裴長青也剛到。公安廳抓住趙瑞龍，現場處置沒有漏洞，群眾安全，輿論能穩住。這個局面，很多人都能接受。”
“包括祁同偉繼續坐在公安廳？”
“至少現在沒人能動他。”
鍾小艾沉默了。
鍾正國看了她一會兒。
“小艾，你和亮平查案可以，但別把案子查成派系衝突。趙立春倒下，已經夠大了。漢東不能再亂成一鍋粥。”
他把那份帶紅色標籤的檔案合上。
“回去告訴亮平，歐陽菁案按程式辦。趙瑞龍案，等移送。別搶，別鬧，別把沙瑞金也逼到臺前。”
鍾小艾站了半晌，最後只點了一下頭。
“我明白了。”
她轉身要走，鍾正國又叫住她。
“還有一句話，帶給亮平。”
鍾小艾迴頭。
鍾正國把眼鏡摘下來。
“祁同偉這次挨的槍，不是白挨的。誰現在碰他，都得先想想群眾怎麼看，幹部怎麼看，公安系統怎麼看。”
鍾小艾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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